那个高层,那个国度,究竟已经腐朽到了何种地地步?
无数的疑问,像是乌云一般,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天幕的镜头,缓缓地、缓缓地越过了那片炼狱般的阵地,向着更远方,那片下达了这荒谬命令的源头移去。
光幕之上,死寂一片。
先前所有的喧嚣、所有的争论,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扼杀。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凝滞不动。
唯有那一行行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黑字,如同最锋利的刻刀,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瞳孔之中。
“接上峰命令:不准抵抗,不准动,把枪放到库房里…..”
“谁惹事,谁负责!”
简短的几句话,却像是蕴含着万钧雷霆。
它没有解释原因,没有描述背景,只是以一种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将一个荒谬绝伦的命令,血淋淋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便是根源。
这便是那座城池,那数万将士,在敌人面前垂首、被动、乃至引颈受戮的唯一答案。
……
大秦时空。
“砰!”
一声巨响,秦始皇嬴政面前的青铜案几,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这位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此刻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眸子仿佛要喷出实质的火焰。
“不准抵抗?!”
“不准动?!”
“把枪放到库房里?!”
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
“谁给的命令!谁是‘上峰’?!给朕站出来!”
无人能回答。
李斯站在一旁,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帝王如此失态。
这不是愤怒,这是暴怒!
一种自己的毕生信念、自己建立的帝国基石被人狠狠践踏的暴怒!
大秦,何曾有过“不抵抗”三字?
北击匈奴,南征百越,大秦的锐士,剑锋所指,皆为王土!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一支军队,在敌寇当前之时,被自己的“上峰”下令,自行解除武装,原地待死!
“荒唐!荒谬!荒天下之大谬!”
嬴政咆哮着,在大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要将脚下的金砖踩碎。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竟被如此儿戏待之!”
“将兵器入库,是欲自断爪牙,任人宰割吗?!”
“谁惹事,谁负责?!”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扫过殿下众人,那目光让蒙恬、王翦这样的百战老将都感到一阵心悸。
“在自己的国土上,被外敌侵入,保家卫国,竟成了‘惹事’?!”
“这是何等的颠倒黑白!何等的无耻之尤!”
一旁的蒙恬,手已经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作为常年镇守北疆,与匈奴浴血奋战的将领,他完全无法理解这行字的含义。
他的大脑甚至拒绝去处理这其中的逻辑。
不抵抗?
那长城是用来做什么的?
那三十万蒙家军的血,是为何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