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正以柴棍画骨,将系统数据与相马术相互印证。他意在将系统的“感觉”化为己用,这比挣钱更为紧要。
张丽端食入内,见林川伏案构图的专注身影,瞬间静止,不忍惊扰。
她将碗轻轻放在桌角,柔声道:“林大哥,先吃点东西吧,都快子时了。”
林川恍若未闻,笔尖(柴棍)依旧在石板上滑动,眉头微蹙,似乎在推敲某个细节。
张丽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
灯光下,他汗湿的专注与灼人的目光,让她心弦一颤。
她想起哥哥说他“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此刻深以为然。
林川回神之际,才看见身旁静候的张丽与那碗凉掉的汤饼。
“丽丽?你怎么还没睡?”林川有些歉然,“抱歉,我刚才太入神了。”
“我没事,倒是林大哥你,要注意身子。”张丽将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快吃吧,都凉了。”
林川确实饿了,也不客气,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热汤下肚,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
“林大哥,你画的这是什么?马的骨头吗?”张丽好奇地看着石板上的图案。
“嗯,”林川咽下口中的食物,解释道,“相马先相骨。骨骼定其根基,如同房屋的梁柱。梁柱不正,外观再华丽也是徒然。”
他指着草图,“比如这匹瘦马,你看它的肩胛骨倾斜角度,还有这掌骨的长度比例……这些都是优良战马的潜质,只是被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暗伤掩盖了。”
他笃信的话语感染了她,灯下那清亮的眸子,更让她心跳莫名加速。
“林大哥懂得真多。”她轻声赞叹,脸上微微发热。
林川笑了笑,没有居功:“都是书上写的,还有……自己瞎琢磨。”他无法解释系统的存在,只能含糊带过。
吃完汤饼,林川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他看着张丽在灯光下柔和的脸庞,心中一动,问道:“丽丽,你相信我吗?相信我能把这些别人眼中的废马,养成真正的良驹吗?”
张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点头:“信!我当然信!林大哥你说能,就一定能!”
这份信任让林川心头一暖。
“谢谢。”林川真诚地道谢,随即又道,“不过,光靠信念还不够。我需要一些……特别的帮助。”
“林大哥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张丽立刻表态。
林川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有一套独特的……嗯,可以称之为‘凝神法’。需要在睡前,将白天所学所悟,在脑中反复梳理、记忆,借助睡眠来加深理解。这个过程需要绝对专注,不能有杂念。”
他顿了顿,看向张丽,有些不好意思。
“但我发现,独自一人时,有时难免思绪纷杂。所以……明天晚上,如果我还在用功,可否麻烦你,像今晚这样,偶尔过来看看,不用说话,只是……让我知道旁边有人就好。”
他需要一个信任的陪伴作为精神慰藉,以维持专注。选择张丽,于公于私,或许早已难分。
张丽闻言一怔,颊染红霞,垂首低声应允:“……我会来的。”
说完,她不敢再看林川,端起空碗,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马棚。
少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林川收回目光,心神沉入学习,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悄然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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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白,鸡鸣破晓。
林川几乎是和鸡鸣声同步睁开了眼。
他并没有睡在床上,而是和衣靠在草料堆上小憩了不到一个时辰。
他立刻坐直,闭目在脑中快速回放昨夜所学的图谱、口诀与对应关系。
经过休息与潜意识加工,许多细节变得清晰,难点也有了新思路。
这正是“凝神法”与睡眠记忆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