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张家肉铺后院的马棚里亮着一盏孤灯。
林川就着昏黄的光，仔细端详那本从张浩处找来的破旧《相马经》
一本页角磨损、图文粗浅，据说是其祖父随军留下的老物件。
张浩打着哈欠，在一旁整理着明天要用的刀具，看着林川专注的样子，忍不住道：“林兄弟，这都半夜了，还不歇着？这破书有啥好看的，我爷爷那会儿就没学明白，我爹更是看都看不懂。”
林川头也不抬，手指轻轻拂过书页上那句“马头欲高，如剥兔头；马眼欲满，如悬铃紫。”
脑海中却同步浮现出神级御马系统对那匹瘦马的详细描述：【头颅比例匀称，符合优良战马特征。瞳色深邃，隐含灵光，王血表征之一。】
两相印证，他只觉豁然开朗。这古老的相马术，竟与系统给出的数据有诸多暗合之处。
“浩哥，书中自有黄金屋。”林川微微一笑，翻到下一页，念道，“‘肺欲得大，鼻大则肺大，肺大则能奔’……有点意思。”
张浩凑过来瞅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和粗糙的人体解剖图，只觉得头晕。
“这都啥跟啥啊，肺大就能跑？我看是吹牛吧！”
林川却若有所思。系统显示那匹瘦马虽有暗伤，但【心肺功能潜力评估：优】。
看来这相马术，并非全无根据。
林川合书望去，发觉相马术确有道理。那瘦马呼吸间气韵沉厚，已非昨日。
“浩哥，你信不信，我能看出这匹马，三日后奔跑起来，初始爆发不足，但耐力会远超寻常骡马？”林川忽然开口，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张浩瞪大眼睛：“真的假的？林兄弟，你这才看了两个时辰书，就能看出这个？蒙的吧！”
林川笑而不语，系统界面上清晰地标注着：【青鳞王血后裔（微弱）·状态：恢复中。特性：耐力潜质卓越（未激活），爆发力潜质普通（未激活）。】
他话未出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却清晰的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很有节奏，不疾不徐，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张浩瞬间警惕起来，抓起手边的杀猪刀，低喝道：“谁？！”
林川也是心中一凛。
莫非这侯三想择返枪马？
他按住张浩持刀的右手，自己走到门后，沉声问道：“门外是哪位朋友？”
门外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不高却清晰入耳：
“深夜冒昧，闻此处有良驹夜鸣，声若金石，特来一观。”
林川心念电转，此女听力与气势皆非凡俗。
他未直接开门，而是侧身挡住大部分视线，自门缝向外望去。
门外立着一位兜帽遮面的灰衣女子，身形高挑，在空荡的巷中宛如幻影。
“这位……姑娘，”林川斟酌着用词，“怕是听错了，此处只有几匹刚购回的普通骡马，性情温顺，不曾嘶鸣。”
灰衣女子抬头，帽檐下的视线在林川脸上一掠而过，便牢牢锁定了院中的瘦马。
“普通骡马？”她摇头冷笑道：“气血充盈，隐有雷音。虽是雏凤清于老凤声，却也瞒不过知音之人。”
林川心中巨震！气血充盈？隐有雷音？这女人……她真的能看出来？还是巧合？
系统显示那瘦马此刻【体内气血正在快速恢复，新陈代谢速率高于常马10%】。
这所谓的“雷音”，莫非是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