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兹镇海军基地,蒙卡上校的办公室。
与其说这里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炫耀馆。墙上挂着蒙卡自认为英武的肖像画,以及他缴获的一些海贼旗帜(其中不少被怀疑是冒功),办公桌巨大而笨重,仿佛是为了衬托主人的“威严”。蒙卡本人,下巴装着那个标志性的斧形金属颚,身材高大壮硕,穿着海军上校制服,但眼神中的倨傲和残忍几乎不加掩饰。
他正听着手下汇报那个粉毛小子传来的口信,粗大的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东海青年进步联盟’?特使?蒙奇·D·路飞?”蒙卡嗤笑一声,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没听说过的小组织。谈商业合作?还是区域安全和后勤保障?呵,估计又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会,想来巴结老子,分一杯羹吧。”
他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在他统治的谢尔兹镇,他就是土皇帝,所有商业活动都必须经过他的“许可”并上缴足够的“供奉”。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特使,不过是又一个来送钱的肥羊,或者是不懂规矩需要被“教育”的愣头青。
“让他进来。”蒙卡挥了挥手,姿态傲慢,“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我管教犯人的时候来打扰。”
不一会儿,路飞在克比紧张到几乎同手同脚的陪伴下,溜溜达达地走进了办公室。他依旧那副休闲打扮,草帽扣在脑后,双手插兜,眼神好奇地打量着办公室的布置,那态度不像是来见一位掌握生杀大权的海军上校,更像是来参观某个乡土企业家展览馆。
“啧,这装修风格……暴发户指数有点高啊。”路飞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蒙卡听到。
蒙卡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克比吓得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蒙卡跪下。
“你就是那个什么联盟的特使?”蒙卡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用下巴(主要是那个斧头)对着路飞,语气充满了不屑,“找我什么事?如果是想在我的地盘上做生意,先把规矩搞清楚,该交的钱,一分不能少!”
路飞仿佛没听到他话里的威胁,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橡胶腿一弹一弹的。
“蒙卡上校,是吧?”路飞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的商业假笑,“首先,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接见。自我介绍一下,蒙奇·D·路飞,代表‘东海青年进步联盟’,此次前来,是希望能与贵基地建立一种长期的、互惠互利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这一套现代商务辞令甩出来,直接把蒙卡砸懵了。他习惯了别人对他卑躬屈膝或者恐惧战栗,这种打着官腔谈合作的路数,他有点不适应。
“战略……合作伙伴?”蒙卡皱紧眉头,“什么意思?说人话!”
“简单来说,”路飞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诚恳的姿态,“我们联盟注意到,谢尔兹镇近年来在蒙卡上校的治理下……嗯,秩序井然,治安稳定。”(内心:稳定地烂着。)
蒙卡听到“赞美”,脸色稍霁,哼了一声:“那是自然!”
“但是,”路飞话锋一转,“我们也观察到,贵基地在维持如此庞大区域的治安和后勤保障方面,可能面临着人员、经费以及……管理效率上的巨大压力。”(内心:压力全来自你这个独夫民贼。)
蒙卡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你什么意思?质疑我们海军的能力?”
“不敢不敢。”路飞连连摆手,笑容依旧,“我们恰恰是想帮助贵基地缓解压力,提升效率。我们联盟旗下,拥有一支专业的、高效的安保与后勤服务团队。”(指女儿国的“凰刃”和东海的后勤网络。)
“所以?”蒙卡似乎有点明白,又似乎更糊涂了。
“所以,我们提议,由我们‘东海青年进步联盟’,对谢尔兹镇海军基地,以及其管辖的谢尔兹镇区域,进行‘安全保障与后勤补给外包’服务。”路飞图穷匕见,抛出了核心概念。
“外……外包?”蒙卡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你让我把海军基地的安保和后勤,外包给你们一个民间组织?!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海军本部会同意吗?!”
“诶,蒙卡上校此言差矣。”路飞一副“你格局小了”的表情,“这怎么能叫外包呢?这叫‘引入社会优质资源,提升军民融合深度,优化区域治理结构’。我们不是取代海军,而是辅助海军,帮助你们更好地履行保卫民众、维护正义的职责。”(内心:我替你把词都想好了,感不感动?)
他顿了顿,继续画饼:“想象一下,蒙卡上校。以后,繁琐的治安巡逻、物资调配、甚至部分非核心的军事任务,都可以由我们专业团队接手。您和您英勇的部下们,就可以从这些琐事中解放出来,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呃,更高层次的战略决策和……个人修养提升上。而且,我们还会根据服务效果,向贵基地支付一笔可观的‘绩效协作金’。”(内心:就是给你个人发红包。)
蒙卡听到“绩效协作金”,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他贪婪,但并不傻。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所谓的“外包”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对他权力的侵蚀。
“哼,花言巧语!”蒙卡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路飞,“我看你就是想变着法子插手我们海军的事务!什么狗屁联盟,我看就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海贼或者革命军!来人啊!把这个狂妄的小子给我拿下!”
办公室门外的卫兵立刻冲了进来,举枪对准了路飞。
克比吓得尖叫一声,缩到了墙角。
路飞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孺子不可教也”的遗憾表情。
“蒙卡上校,看来您还是习惯于用肌肉思考问题,而不是用脑子谈生意。”路飞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既然口头沟通无法达成共识,那么,我们只好走正式流程了。”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办公室一侧的墙壁上,毫无征兆地荡漾起水波般的光纹。紧接着,一扇仿佛由光凝聚而成的、典雅而威严的“门”被推开。身穿欧伊科特王国王女公爵华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高贵的索菲亚,手持一份散发着淡淡魔法波动的羊皮卷轴,迈着从容的步伐,从光门中缓缓走出。
她的出现,如同在油腻的厨房里投入了一块干冰,瞬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画风和逼格。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蒙卡。卫兵们举着枪,忘了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个仿佛从画卷中走出的高贵女性。
空间传送?魔法?这是什么能力?!
索菲亚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蒙卡身上,微微颔首,礼仪无可挑剔,但眼神中带着属于上位者和资深法律人士的审视。
“蒙卡上校,幸会。我是欧伊科特王国王女公爵,索菲亚。同时也是‘东海青年进步联盟’商业总监及首席契约顾问。”她的声音清冷而富有磁性,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欧伊科特王国王女公爵?!这个名头可比什么“东海青年进步联盟”响亮多了!蒙卡虽然狂妄,但也知道世界政府加盟国王族的份量。他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变成了惊疑不定。
路飞适时地在一旁充当解说:“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联盟的法律扛把子,负责所有重要契约的拟定与见证。顺便说一句,她的果实能力是【契约果实】,经她手拟定并双方自愿签署的契约,具有……嗯,不可违背的强制执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