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静得吓人。
那把插在桌沿上的破匕首还在那儿颤呢，看得人心慌。阿斌直接软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珠子死死粘在沈飞背上。
豪哥脸上的横肉跳了两下。他先是愣住，接着那双三角眼立马窜起火来。操！他骂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拔刀。
沈飞没躲，就那么盯着他眼睛，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低低的，就他俩能听见：豪哥，五十万。现金。这个月底。少一分，不用您费劲，我自己把这手剁了喂狗。
这话太狠，狠得豪哥都噎住了。他上下打量着沈飞，像头一回认识这个平时闷不吭声只知道搞钱的王牌。这小子眼里那点装出来的恭敬全没了，换成了种豁出去的平静，底下还藏着冰碴子似的冷光。
你他妈......豪哥的手悬在刀把上，没真拔出来。五十万现金不是小数目，最近风声还紧。为个新来的废掉能下金蛋的鸡，确实亏。更主要的是，沈飞这突然变了个人的架势，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行！豪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匕首直晃，阿飞，老子就给你这个脸！他手指头差点戳到沈飞鼻子上，一个月！五十万！少一分，把你俩一块儿沉江！
说完狠狠瞪了沈飞一眼，又踹了脚瘫成泥的阿斌，算你狗命大！这才骂咧咧带着手下走了。
看守一走，食堂里凝固的空气总算活了，响起一片压着的吐气声。没人敢看沈飞，也没人敢扶阿斌，都低着头溜回工位，假装啥也没发生。
沈飞弯腰把阿斌拎起来。小子腿还是软的，全靠他架着。
飞...飞哥...阿斌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谢...谢谢你
省点力气。沈飞把他按在墙角，声音没啥起伏，擦把脸，干活去。想活命就别再犯蠢。
阿斌使劲点头，用袖子胡乱抹脸。
沈飞没再管他，回自己电脑前坐下。后背早就湿透了，凉飕飕地贴着肉。刚才那场赌命，把他攒的那点勇气和对人性的微末信任全耗光了。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脑子里一团乱麻。
系统......那声音不是幻觉吧？
他试着在心里喊：系统？
没反应。既没界面也没声音。
难道真是压力太大出幻觉了？可那剧痛和冰冷的语调真实得吓人。
他烦躁地揉揉眉心，余光瞥见旁边工位的皮仔正对着电话发嗲：宝贝儿，这个项目稳赚，你投二十万，下月就能翻倍......
沈飞听着，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下意识地，他低声嘟囔：满嘴跑火车。
就在这瞬间，一行淡得快看不见的蓝字在他眼前闪了一下：
【检测到低烈度谎言，目标皮仔，谎言成分89%...波动中...】
字迹眨眼就没了，快得像眼花。
沈飞猛地坐直，心跳咚咚撞着胸口。
不是幻觉！
那个【谎言洞察】的被动技能，是真的！
虽然时灵时不灵，效果也弱，但这足够证明罪恶克星系统确实存在。举报自己，逃出这鬼地方，不再是他妈的痴人说梦，而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路！
一股混着恐惧和兴奋的战栗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得尽快摸清这破系统的规矩！积分怎么赚？除了举报自己还能举报谁？技能怎么升级？绳之以法具体怎么个操作法？
希望像石头缝里钻出来的草芽，细小，却倔强。
......
接下来几天，沈飞一边维持着高强度的业绩，一边偷偷测试系统的底线。
他发现【谎言洞察】这被动确实不稳定，时好时坏，而且对随口扯的小谎没反应，非得是带恶意、涉及利益的谎言才会触发那微弱的提示。
在脑子里喊系统界面还是没回应。看来要么等级不够，要么得等特定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