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混在下班的人流里。他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有点疲惫，眼神放空，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但脑子里那根新长出来的“天线”却支棱着，牢牢捕捉着东南方向那丝若有若无的脏东西。
那感觉飘忽不定，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原地打转。估计就是个扒手或者抢包的，上不了台面。但对沈飞来说，这正好——风险低，拿来试试刚到手的新能力正合适。
拐过街角，离市局远了点，商铺多了，人也更杂了。那感觉清晰了些，就在前面的公交站台附近。
沈飞在个糖炒栗子摊前停下，假装看锅里翻滚的黑砂，眼角余光扫着站台。几个学生，一对老夫妻，个抱文件袋不停看表的年轻女人，还有个……
他的目光在一个穿灰帽衫、瘦得像猴、不停东张西望的小年轻身上停了半秒。没跑了。那股子躁动不安、眼里藏不住的贪婪和紧张，跟系统传来的恶心感对得上号。
“老板，来一份。”沈飞掏出零钱，买了包栗子，靠着旁边的灯柱剥起来。热乎乎的，正好暖手。
灰帽衫盯上了那个抱文件袋的女人。车快来了，她注意力全在马路上，腋下的皮包带子耷拉着，拉链都没拉严实。
老套，但管用。沈飞心里嘀咕。他甚至能猜到下一步：车一来，人群一挤，那小子凑过去，伸手，得手，然后要么溜上车，要么反向钻人堆里跑掉。
公交车喘着粗气进站了。人群开始往前涌。灰帽衫动了，像泥鳅似的挤到女人身后，一只手假模假样地挡着别人，另一只手悄没声地往那皮包开口探去。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上的时候，一颗圆滚滚、热乎乎的糖炒栗子，不知从哪儿飞来，“啪”一下，正好砸在他手背上。
劲儿不大，但太突然，还带着烫。
灰帽衫吓得一哆嗦，手猛地缩回来，惊疑不定地左右乱看。
沈飞把剩下半包栗子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转身要走。他不想惹麻烦，吓阻一下，系统能给点安慰分就行。能力验证了，目的达到。
“操！你他妈找死！”
一声压着的狠骂从身后追来。沈飞脚步一顿，心里骂了句娘。得，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他转过身，那灰帽衫已经挤开人群，一脸凶相地冲到面前，瞪着眼：“刚是不是你扔的？”
周围等车的看出不对，纷纷躲开。那抱文件袋的女人啥也不知道，已经跟着人流上了车。
“什么？”沈飞脸上挤出点茫然和害怕，身子往后缩了缩，一副怂样，“你认错人了吧？”
“放屁！就是你！”灰帽衫是个沉不住气的生瓜蛋子，一把揪住沈飞衣领，“坏老子好事，赔钱！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
偷不成改明抢了。沈飞心里冷笑，行吧，这下罪恶值能涨点了。
他任由对方揪着领子，声音放低，带着抖：“兄弟，有话好说，这儿人多……要不，去那边巷子里？”他指了指旁边那条僻静点的巷子。
灰帽衫愣了一下，没见过这么“配合”的，但贪念占了上风。去巷子里更好下手。
“算你识相！走！”他松开衣领，但死死抓着沈飞胳膊，推搡着往巷子里去。
沈飞顺从地跟着，眼神平静。他正需要个没人的地方，了结这事，顺便看能不能榨出点街头有用的消息。
巷子不长，堆着几个垃圾桶，味儿有点冲。阳光被高楼挡得严实，里头阴暗暗的。
一进巷子，灰帽衫立刻原形毕露，掏出把弹簧刀，“咔哒”弹出刀尖，抵住沈飞腰眼：“快点！手机，钱包！别逼老子给你放血！”
沈飞看着那因紧张微微发颤的刀尖，突然笑了。那笑里没一点温度，跟刚才的怂样判若两人。
“知道吗？”沈飞开口，声音稳得吓人，“你搞错了两件事。”
灰帽衫被他这变脸弄懵了：“什……什么？”
“第一，我不该在你已经打算离开的时候叫住我。”沈飞说着，被抓住的手臂像泥鳅般一滑一拧，灰帽衫只觉得手腕剧痛，哎哟一声松了手。
“第二，”沈飞动作快得吓人，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咯啦”一声轻响，伴着又一声惨叫，弹簧刀掉在地上。
沈飞顺势把他往墙上一按，膝盖顶住后腰，整个人死死压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你不该动刀。”沈飞在他耳边低声说，像在陈述事实，“这性质就变了。”
灰帽衫疼得冷汗直冒，脸挤在墙上，彻底怂了：“大……大哥，我错了，有眼无珠，钱…钱都给你，放我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