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沈飞转过身,看着杵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的林雪。这公寓本来就没啥人味儿,现在多了个活人,反倒显得更空了。
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拖过把椅子坐在对面,隔着安全距离。
林雪小心地把果篮放茶几上,半个屁股挨着沙发边缘,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那个……我叫林雪,我们白天……
嗯。沈飞打断她,没接话。就那么看着她,等她亮底牌。
这沉默压得林雪难受。她吸了口气:其实我不光是来道谢的。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飞眉毛都没动一下。
普通人。
普通人不会那么利落地放倒三个混混,林雪较真起来,眼神也不会……像你这样。我哥是警察,我见过狠角色,你跟他们有点像,但又不一样。
沈飞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眼睛够毒。
直说吧。
我去老厂区不是偶然。林雪声音压低,我在查最近城东的失踪案,好几个流浪汉和独居老人不见了。线索指向振东废品站那伙人,他们背后可能……
话没说完,沈飞突然抬手打断。他脖颈后的汗毛炸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的被窥视感。
【警告:高恶意目标接近,200米内。】
系统的提示冷冰冰砸进脑海。
怎么了?林雪察觉不对,声音发紧。
沈飞没吭声,猛地起身窜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街角停着辆没熄火的黑色轿车,车窗黑得像深渊。那股子恶意就是从那儿漫过来的。
黑皮衣?终于要动手了?
待着别动,别出声。他扭头对林雪低喝,语气里的冷厉让她瞬间闭了嘴。
他快速扫视房间。对方敢直接摸上门,不是确认了他身份,就是宁可错杀。不管哪种,这儿不能呆了。
他走到配电箱前,啪地拉下总闸。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路灯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缝。
啊!林雪短促地惊叫,又自己捂住了嘴。
跟着我,别开手机。沈飞在黑暗里发声,冷静得不像被追杀的人。他摸黑抓住林雪的手臂,带着她挪到门口。
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楼道安静得反常,但危险的预感越来越浓。
正门不能走了。
他转向厨房,轻轻推开窗户。二楼,下面是一片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