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间没什么人味的公寓，沈飞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门锁和窗沿——他出门前留的几根头发丝还好好待在原处。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那股子紧绷感没散。黑皮衣和流出去的照片，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
他随便煮了碗面，坐在桌前扒拉。味道寡淡，跟他现在的心情一个样。老厂区那趟，30积分到手，能力是验证了，可偏偏冒出个林雪。他是不想把这愣头青记者扯进浑水，但看这架势，怕是躲不开了。
通讯器嗡嗡震起来，是苏婉。
“说。”沈飞按下接听键。
“两件事。”苏婉那边键盘声噼里啪啦，“第一，暗网那照片有人在下面对论，几个匿名号在做人脸比对，目前精度糊得妈都不认识，你‘陈飞’这马甲还算稳，但得当心。”
“嗯。”意料之中。
“第二，”键盘声停了停，“林队问你，上午城东振东废品站那事儿，是你干的？”
沈飞筷子停了一下。林刚消息这么灵通？他立刻想到林雪。是警方布控，还是那姑娘……
“是我。几个混混欺负老头，顺手收拾了。”他语气没变，没提林雪。
“那个《城市热线》的实习记者林雪，你碰上了？”苏婉直接挑明。
“她自称记者，我在收拾混混时她就在旁边，搭了两句话。”沈飞认了，心里基本有数了。
“她是林队亲妹妹。”苏婉给了实锤，语气还是没啥波澜，“刚毕业，满脑子理想主义，非要搞什么揭露黑暗。林队为这事没少上火。”
林刚的妹妹……沈飞放下筷子，揉了揉太阳穴。这都什么孽缘。怪不得那姑娘眼里有种被护得太好、又偏要往外冲的倔劲儿。
“林队什么意思？”
“让你必要时盯着点。别让她捅破天，也别让她摸清你的底。”苏婉传达指令，“那丫头，有点认死理。”
“知道了。”沈飞应下。这算哪门子任务？帮上司看妹妹，免得她坏事或者把自己老底掀了。
挂了通讯，沈飞看着那碗坨了的面，彻底没了胃口。麻烦总是一个接一个。他走到窗边，再次往下看。街上挺正常。
可就在他要拉窗帘的瞬间，后颈汗毛忽然立了起来。不是系统的警报，是种在危险里泡久了养出的直觉——有人在盯着他。
他没动，保持着拉窗帘的姿势，眼角余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对面窗户、街角、停着的车。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但那股被窥视的感觉黏糊糊地糊在身上。
是黑皮衣？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慢慢拉紧窗帘，把房间彻底封死。不管是谁，对方很小心，没留尾巴。
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真他妈糟心。他需要信息，得打破这被动挨打的局面。系统积分差得远，换不了啥像样的技能，还得继续“打猎”，但得更小心，更隐蔽。
他坐回电脑前，调出苏婉给的城市地图，目光在几个标红的高发区打转。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一头扎进陌生地方了。也许……得换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