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灯光不算刺眼，但沈飞还是觉得不舒服。他盯着桌上那几管蓝色液体出神，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医生那张冷脸和疤脸的怂样交替闪现，最后都化成了眼前这些泛着诡异蓝光的小瓶子。
看入魔了？苏婉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热气在她眼镜片上蒙了层白雾。化验结果出来了，比想的还邪乎。
沈飞接过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他眼晕，但底下那几行红字结论倒是明明白白：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药，是催命符。
能让人脑子变灵光，但67%的几率直接心脏报废。
配方古怪，不像正常实验室能搞出来的东西。
拿人命当筛子？沈飞指着那个触目惊心的死亡率。
更像是淘汰赛。苏婉推了推眼镜，扛过去的，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特殊人才。
沈飞后颈一阵发凉。用这种法子筛选，这普罗米修斯简直疯了。
还有更瘆人的。苏婉划拉着屏幕，有三个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点，都在城北那家化工厂附近。而且...她顿了顿，他们的病历上，都写着突发性幻觉。
所有线索突然串成了线。化工厂、蓝色药水、幻觉、失踪案...全都指向那个穿黑皮衣的医生。
得去化工厂走一趟。沈飞抓起外套起身。
林队已经让突击队待命了。苏婉提醒道。
让他们撤。沈飞系好鞋带，疤脸刚栽，医生肯定防着这手。大队人马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苏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头操作手机：我给你准备点家伙。
黄昏时分，沈飞蹲在城北工业区的废弃厂房外。夕阳把生锈的钢架拉出长长的鬼影，整片地方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检测到中度罪恶信号，正前方200米。】
系统提示来得正是时候。
他借着废弃设备的掩护往前摸。主厂房门口停着辆破面包车，两个穿工装的男人在抽烟，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别着家伙。
绕到厂房侧面，找到个破通风口钻进去。里面别有洞天，居然改成了临时实验室。几个白大褂在仪器前忙活，而站在中间指手画脚的，正是那个黑皮衣——医生。
天亮前必须撤干净。医生的声音在厂房里回荡，试验体处理掉，别留尾巴。
沈飞屏住呼吸数了数，至少八个带枪的，加上三个研究员。硬干肯定吃亏。
他悄悄往后撤，结果转身时踢到了个空瓶子。
哐当——
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谁？！医生猛地转头，眼神跟刀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