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电厂那事儿过去两天，整座城市跟被人掐住脖子似的。新闻上轻飘飘说是工业事故，但沈飞从安全屋窗户看出去，街上的警察比平时多了三倍都不止。
芯片分析出来了。苏婉顶着俩黑眼圈出现在视频里，比医生身上那个还高级，能直接干扰神经信号。
她放大芯片结构图，那些细得像头发丝的线路让沈飞想起人脑神经。
能反追踪信号源不？
试过了。苏婉摇头，信号到城北就断了，那一片是信号盲区。
城北。沈飞想起那家化工厂。看来普罗米修斯的老窝还在那儿。
林刚推门进来，甩出一沓照片：监控拍到个熟面孔。
照片上是个穿白大褂的瘦高个，正从发电厂后门溜走。沈飞认出来，是之前在化工厂见过的研究员。
跑哪去了？
进了地铁站就没了。林刚叹气，全城通缉令发了两天，跟人间蒸发似的。
沈飞盯着照片，突然注意到研究员袖口沾着的暗红色污渍。
这不是血。他指着污渍，颜色不对。
苏婉赶紧放大图片：像是...铁锈？但颜色太深了。
地下。沈飞猛地站起来，他们可能在地下。
这时候林雪突然打来电话，声音急得很：哥，我找到个证人！他说见过那个通缉犯！
你在哪？林刚脸都变了。
城北老居民区，我发定位给你！
沈飞已经抓起外套：我去接她。
等等！林刚拦住他，这太巧了，万一是套呢？
所以才更得去。沈飞检查了下匕首，要是套，正好顺藤摸瓜。
城北老居民区跟被时光忘了似的。墙皮掉得差不多了，窄巷子里一股霉味。沈飞按定位找到栋待拆迁的筒子楼，林雪正在三楼走廊急得转圈。
他就在里面！林雪指着301室，是个捡破烂的老大爷，说前天在废弃地铁站见过通缉犯。
沈飞让她退后，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屋里堆满捡来的破烂，个驼背老头坐在破沙发上，眼神浑浊。
大爷，您说见过这个人？沈飞拿出照片。
老头眯眼看了会儿，突然激动起来：对！就是他！在下面...下面
下面哪儿？
地铁隧道...老的货运线...老头声音发抖，他们往更深的地方去了...带着好多箱子...
沈飞还想再问，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他猛地转身，看见走廊尽头闪过个白大褂。
待着别动！他对林雪喊了声，立刻追上去。
白大褂在迷宫似的楼道里钻来钻去，对这儿熟得很。沈飞紧追不舍，刚转过个拐角，突然一阵头晕。
【警告：检测到高频能量干扰】
系统提示刚蹦出来，整栋楼突然晃起来了。墙皮哗哗往下掉，老灯管噼里啪啦乱响。
地震了？林雪在后面惊呼。
沈飞稳住身子，发现不是地震——动静是从脚底下来的。而且越来越近。
快出去！他拉起林雪就往楼下冲。
刚冲出楼门，身后的筒子楼就发出要散架的呻吟。地面裂开道缝，隐约能看见底下有蓝光闪。
那是什么？林雪吓得声音都变了。
沈飞没吭声，因为他看见裂缝里爬出来几个玩意儿——跟发电厂那个实验体一样，眼睛冒蓝光，但长得更磕碜。有的手变成爪子，有的背上支棱着骨刺。
找你哥去！沈飞把林雪推到安全地方，自己迎上那些怪物。
第一个冲过来的实验体挥爪就劈，沈飞侧身躲开，匕首砍在对方胳膊上，就蹭破点皮。
特么的皮更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