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夜晚
油灯如豆,光线昏黄。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还在为儿子被打的事情默默垂泪,心里既心疼又迷茫。
贾东升看着她那副样子,知道光是强硬还不够,得让她明白其中的利害。
脸上露出一丝坏笑,靠了过去,他拉过一张凳子坐下,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弟妹,别光顾着哭,其实,对于棒梗,我也不忍心,但,我身为家主,我没办法……给你讲个古时候的故事吧。”
秦淮茹抬起泪眼,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贾东升要干什么。
贾东升缓缓道:“古时候啊,有个小孩,跟棒梗差不多大。也是从小手脚不干净,今天偷邻居家一根针,明天摸走街坊一把菜,他娘觉得孩子小,不懂事,拿点不值钱的小东西不算啥,从来不舍得打骂,甚至还觉得孩子机灵。”
秦淮茹听得入神,隐隐感觉这故事似乎意有所指,被引起了好奇。
“后来呢?”她忍不住问。
“后来?”贾东升声音沉了下来,“这孩子长大了,偷鸡摸狗成了习惯。觉得天下东西没有他不能拿的。终于有一天,他胆大包天,偷到了县衙大堂上,把县太爷的官印给偷了!”
“啊!”秦淮茹吓得低呼一声,官印那可是代表朝廷权威的东西!
“结果可想而知。”贾东升看着她,“事情败露,按律当斩,被拉去菜市口,砍了头,他娘后悔当初没有好好教育孩子,可是后悔也晚了,最终,因为愧疚,哭死在刑场边上。”
秦淮茹脸色发白,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嘀咕:“这……这故事是真的吗?不是你编来吓唬我的吧?”
贾东升正色道:“我贾东升上过大学,读的是圣贤书,懂的是道理,怎么会瞎编这种故事骗你?这故事就叫‘小时偷针,大时偷金’!自古慈母多败儿!你现在心疼他挨打,等他将来犯了王法,掉了脑袋,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听到“上大学”、“圣贤书”,秦淮茹心里信了七八分。
她没什么文化,对读书人有一种天然的敬畏。
再联想到棒梗现在的恶劣情况,就是跟个小混混一样,她心里也开始后怕。是啊,现在不管,以后真可能无法收拾。
她怯怯地点了点头:“大哥,你说的……有道理。”
贾东升见她听进去了,语气更缓了些,但原则不改:“所以,以后棒梗再犯错,尤其是这种原则性的错误,必须管!狠狠地管!现在管,是皮肉受苦,是疼一时,现在不管,等他性子歪了,长大了,那就是一辈子毁了,到时候想管都管不了!那才是真的害了他!”
秦淮茹再次认可地点了点头,心里的天平彻底偏向了贾东升这边,觉得这个大伯哥虽然手段狠,但看的确实长远,是为了孩子好,是个明事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