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却照不进贾张氏那颗憋闷的心。
此刻。
她正撅着肥胖的身子,蹲在水池边,费力地搓洗着一大家子的脏衣服。冰凉刺骨的井水冻得她手指发红,腰也因为长时间弯曲而阵阵酸疼。这要是放在以前,这些活儿不是秦淮茹的,就是她想方设法让傻柱“帮忙”的,她何曾亲自沾过手?
“嘶……”贾张氏忍不住揉了揉后腰,嘴里倒吸着凉气,抬起头,怨毒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屋檐下。
只见秦淮茹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悠闲地眯着眼睛晒太阳,手里轻轻拍打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当,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凭什么?!
贾张氏心里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凭什么我在这儿累死累活,她秦淮茹就能跟个少奶奶似的享清福?就因为贾东升那个野种回来了?他就这么护着这个弟媳妇?
难道……真像自己猜的那样,这对狗男女早就勾搭上了?贾东升看上这个骚狐狸了?
肯定是!不然他怎么对自己这个妈这么狠,对秦淮茹却多有维护?
不要脸的浪蹄子!翘自己死鬼弟弟墙角的淫妇!贾东升也是个不要脸的下流胚子!
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脸上因为愤怒和用力搓衣服而涨得通红,表情扭曲,却又不敢真的骂出声,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手里的衣服上,仿佛那衣服就是贾东升和秦淮茹。
就在这时,一大妈手里拎着个菜篮子,从前院走了过来。看到平日里横草不拿竖草不沾的贾张氏居然在洗衣服,一大妈心里啧啧称奇,暗道贾东升真是好手段。她出于习惯,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老嫂子,洗衣服呢?今天太阳挺好。”
贾张氏正在气头上,听到有人说话,头也没抬,下意识就把心里的憋闷和从贾东升那里学来的市井粗话骂了出来:
“我洗你麻辣隔壁!关你屁事!”
等她骂完抬起头,看清是一大妈,心里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轰”地一下烧得更旺了!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是你?!”贾张氏猛地站起身,湿漉漉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一大妈脸上,唾沫星子横飞,“一大妈!你还有脸跟我说话?你家那个老绝户易中海真他妈不是个东西!阴险狡诈的老王八蛋!”
一大妈被这劈头盖脸的辱骂弄懵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她在四合院住了大半辈子,仗着易中海是八级工和一大爷,谁见了她不客客气气喊声“一大妈”?何时受过这种辱骂?
“老嫂子,你……你怎么骂人啊?我招你惹你了?”一大妈气得声音发抖。
“我骂的就是你家那个缺德带冒烟的!”贾张氏越骂越起劲,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要不是你家易中海那个坏种在背后撺掇我,给我出馊主意,让我去街道办告贾东升的黑状,我能落到现在这个下场?结果呢?王主任来了,那个老梆子倒好,屁都不敢放一个,当场就把我给卖了!把我撇得干干净净!害得我被王主任骂,被贾东升往死里收拾!都是你家那个阴险小人害的!老贾啊!你咋不显显灵,今晚就把易中海这个坏透气的老东西给带走啊!让他断子绝孙!!”
贾张氏骂得酣畅淋漓,把所有的责任和怨气都推到了易中海头上,言语恶毒至极。
一大妈被她骂得脸上血色尽褪,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你……你……”了半天,却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棒梗,本来正无聊地蹲在地上画圈圈,听到奶奶的骂声,再看到是一大妈,这几天积压的委屈和怨恨也瞬间被点燃了!
就是他们家人!
就是易中海出的坏主意!
害得奶奶去告状,结果事情败露,自己不仅被妈妈狠狠打了一顿,还成了妹妹口中的“坏小孩”,天天被关在家里不能出去玩,还要看那些讨厌的书!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棒梗“嗷”一嗓子,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对着一大妈的小腿就狠狠踹了一脚,虽然力气不大,但动作充满了恶意。他学着奶奶刚才的腔调,尖声骂道:
“你麻辣隔壁!坏东西!”
一大妈小腿吃痛,又被个孩子这么骂,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对如同疯狗般的祖孙,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拎着菜篮子,脸色铁青地、踉跄着快步走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上晦气。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如二大妈、三大妈等人,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同情,反而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活该!这贾张氏和棒梗,就是欠收拾!
棒梗踹完人,骂完街,看着一大妈“落荒而逃”的背影,非但没有解气,反而觉得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挨打的疼、被关的闷、妹妹的“背叛”、零食的断绝……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心头,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转身扑进贾张氏的怀里。
“奶奶!哇——!他们都是坏淫!欺负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