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兴冲冲地跑回家，把何雨柱的主意跟贾张氏一说。
贾张氏正揉着酸痛的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浑浊的老眼里也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聋老太太？！对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她猛地一拍大腿，“她是五保户，辈分又高，街道办都让她三分！贾东升再横，也不敢明着跟聋老太太对着干！要是他被聋老太太讹上，那也是好事！”
但随即她又犯了难：“可是……拿什么去求人家？咱们现在……”
她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里面只剩下最后皱巴巴的几块钱了，这是她偷偷藏下来的最后一点私房钱。
棒梗急切地拉着她的衣角：“奶奶！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能把贾东升赶走，或者，让他不敢再管我们，花点钱算什么？以后傻叔当了爹，还能少了咱们吃的？”
贾张氏看着孙子渴望的眼神，再想想自己这段时间过的非人日子，把心一横，咬紧后槽牙：“行！奶奶豁出去了！”
她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那几张带着体温的纸币，数了又数，满脸肉疼。
她拿着钱，悄悄去胡同口的合作社，买了二斤细白面，又称了半斤不要票的劣质水果糖。回到院里，她让棒梗提着东西，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挤出一副可怜相，祖孙俩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后院聋老太太那间僻静的小屋。
后院，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打盹，听到敲门声，慢悠悠地说了声：“进来。”
贾张氏和棒梗推门而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老太太，您老歇着呢？”贾张氏的声音甜得发腻，“我们来看看您。”
聋老太太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过贾张氏手里提着的白面和棒梗捧着的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事没见过？这贾张氏突然上门送礼，准没好事。
贾张氏把东西放在桌上，拉着棒梗，“噗通”一声就跪在了炕前，未语泪先流：
“老太太！您可得给我们祖孙俩做主啊！我们活不下去了啊！”她一边哭，一边添油加醋地把贾东升如何“虐待”她们，如何“抢夺”家产，如何把棒梗往死里打的事情说了一遍，自然隐去了棒梗偷东西和自己诬告的实情。
棒梗也在一旁配合着掉眼泪，小声啜泣。
聋老太太静静地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等贾张氏哭诉完了，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东升那孩子……我听着，是个有本事的。刚回来，就立了功？”
贾张氏心里一紧，赶紧说：“老太太，他有本事是不假，可他心黑啊！他不认我这个妈，还要把我们赶回乡下！您看看棒梗，多好的孩子，被他打成什么样了！您是老祖宗，辈分最高，您说句话，他不敢不听！求求您，帮我们说说情吧！”
聋老太太的目光在贾张氏和棒梗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桌上的白面和糖。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贾张氏不是什么好鸟，棒梗也被惯得不成样子。但……贾东升一个年轻人，刚回来就这么强势，也确实有点……不懂敬老。
她沉吟了一会儿，终于缓缓开口，带着一种倚老卖老的姿态：
“行了，别哭了，听着闹心。东西……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