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棒梗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屁股,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地背着书包往学校走,感觉每一步都格外沉重,不仅仅是因为身上的疼痛,更因为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今天要考试了!
贾东升那句“考不好,后果自负”像紧箍咒一样套在他脑袋上。
想想自己那常年稳居班级倒数的成绩,棒梗就感觉前途一片黑暗,屁股似乎又开始条件反射地疼起来。
就在他垂头丧气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两声带着明显笑意的招呼。
“哟,棒梗,走路咋这姿势?昨晚又‘加餐’了?”说话的是三大爷阎埠贵家的老三阎解旷,他比棒梗大一岁,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
他妹妹阎解娣,跟棒梗同岁,也捂着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附和道:“是呀棒梗,我们可都听见了,哭得可惨了!你妈这次下手不轻呀?”
棒梗正心烦意乱,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梗着脖子怒道:
“管你们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乐意!要你们管?!”
阎解旷看他急了,反而更来劲,故意用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说道:“嘿!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嘛!怕你屁股开花,走不动道!”
“关心我?”棒梗气得小脸通红,声音都尖了,“你们是想看我笑话吧!滚一边去!”
阎解娣撇撇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大伯管你,那是为你好!想让你成才!”
“为我好?!”棒梗几乎要跳起来,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为我好就是往死里打我?那你让你爸你妈也天天为你‘好’啊!你也去挨顿打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吼得声音都带了哭腔,眼圈瞬间就红了。
阎解旷被怼得有些恼羞成怒,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们又跟你不一样!我们可是好学生,才不会整天偷鸡摸狗、骂人打人,不学好!”
“谁不学好了?!谁不学好了?!你再说一遍!”棒梗像只被激怒的小兽,呲着牙,挥舞着小拳头,眼看就要冲上去动手。
阎解旷和阎解娣见他真要发疯,互相对视一眼,懒得再跟他纠缠,嘴里嘀咕着:
“不可理喻!”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然后。
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棒梗看着他们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感觉又憋屈又无助。
然而,更让他难堪的还在后面。
刚走到胡同口,迎面就遇到了几个同校的同学,看样子也是去上学的。
这帮半大小子看到阎解旷兄妹和后面气鼓鼓的棒梗,立刻好奇地围了上来。
一个瘦高个同学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惊奇:“阎解旷,听说……棒梗他大伯回来了?真的假的?我以前咋从来没听说过棒梗还有个大伯?”
他没去问棒梗,显然,是不想搭理他。
可见,在这群小伙伴中,棒梗的人缘很差。
另一个小胖子也凑热闹:“我也听我爸说了!说他大伯可厉害了,是轧钢厂的工程师!还会修外国机器!”
这时,一个消息比较灵通的,戴着眼镜的同学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炫耀知识的口吻说道:“何止是工程师!我爸妈昨晚在家议论了半宿!说棒梗他大伯立了大功,得了那个……那个什么二等功!工业部亲自发的奖章!可了不得了!”
“二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