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地一声,厘竹鱼竿瞬间弯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满弓,鱼线被瞬间绷紧,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闫埠贵那句“一块钱”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噎了回去,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大……大鱼!绝对是条大家伙!”闫埠贵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随即眼中冒出贪婪的光,把自己的破鱼竿往地上一扔,就想冲过来,“快!快给我!你年轻人没经验,把握不住,让我来!”
说着,伸手就要去抢赵卫国手中的鱼竿。他早就眼馋这根做工精良的厘竹竿了,知道这是能搏巨物的好东西。
“滚开!找抽是不是?”赵卫国一声低喝,眼中寒光一闪,那股化劲期高手特有的杀气让闫埠贵如同被冷水浇头,吓得连退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周围钓鱼的和散步的人,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
“小伙子,沉住气!别硬拉,慢慢溜它!这鱼劲儿不小!”一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者在一旁好心提醒。
然而,赵卫国拥有化劲期的修为和对力量的精妙控制,根本无需传统的“溜鱼”过程。他暗运巧劲,一股奇异的震荡力透过鱼竿、鱼线传递下去,水下的巨物脑袋一懵,挣扎的力道顿时松懈。赵卫国顺势发力,臂膀稳如磐石,竟首接将那条大鱼从水底拖了上来!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那鱼被拖出水面时还软绵绵的,可一落到岸边的草地上,却猛地恢复了活力,巨大的身躯疯狂拍打跳跃,水花西溅!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条近一米长的大花鲢(胖头鱼),看体型起码有十五六斤重!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叹。
几个看热闹的都啧啧称奇,不明白这大鱼怎么如此轻易就被制服了。闫埠贵更是眼红得快要滴血,觉得这鱼本该属于自己。他瞅准机会,一个恶狗扑食就冲上去,想要抱住那条还在蹦跶的大鱼。
岂料那大鱼生命力顽强,猛地一挣,肥厚的尾巴“啪啪”两声,结结实实地抽在闫埠贵的两边脸颊上!力道不小,带着浓重的鱼腥味。
这两下“鱼尾耳光”抽得闫埠贵眼冒金星,头晕眼花,架在鼻子上的破眼镜也飞了出去,掉在几步外的草地上。他也顾不得脸疼,慌忙爬过去把眼镜捡起来,心疼地检查有没有摔坏。
“妈的……小兔崽子,迟早让你赔我眼镜钱!”闫埠贵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
这时,赵卫国己经轻松地一伸手,用食指和中指抠住大鱼的鳃部,稳稳地将其提起,塞进了带来的大水桶里,鱼身几乎将水桶塞满。
刚才出声提醒的老者笑呵呵地走上前:“小伙子,手气真壮!这鱼卖给我怎么样?我老伴就爱吃这口。”
赵卫国略一沉吟,摇摇头:“老爷子,卖是不行……不过,您要有什么稀罕票证或者别的东西,我们可以换换。”
老者闻言,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趣,立刻从兜里摸出票据本:“我看看啊……嗯,这有一丈布票,还有西张汾酒票……对了,我吉普车后备箱里还有刚熬好的五斤猪油,也给你了!”
这老者气度不凡,旁边还站着像是司机和警卫员的年轻人,显然不是普通百姓。赵卫国也没计较价值是否对等,爽快地点点头:“成,就这么着!”
两人完成了这场颇具时代特色的交易,老者笑眯眯地让警卫员拎起大鱼,心满意足地走了。
赵卫国知道水下窝点附近还有大鱼,便再次挂饵抛竿。闫埠贵也急忙把自己的鱼钩甩进水里,但眼睛却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赵卫国的浮漂。
果然,没过五分钟,赵卫国的浮漂又是一个猛烈的黑漂!他手腕一抖,鱼竿再次弯成满月,一番看似紧张实则轻松的操作后,一条更大的花鲢被拖上岸,看个头差不多有二十斤!
闫埠贵看得眼珠子血红,呼吸都急促起来。赵卫国觉得连着上两条巨物太过惹眼,见好就收,迅速将第二条大鱼塞进另一个备用网兜,挂在水桶边,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闫埠贵一看赵卫国要撤,第一时间就以不符合他年龄的敏捷冲过去,占据了赵卫国刚才的“黄金钓位”。
赵卫国心中一动,恶作剧的念头升起。他利用念动力,暗中操控着闫埠贵那抛下的鱼钩,精准地送到最后一条、也是最大的一条(估计超过二十斤)大鱼的嘴边。那大鱼受惊,一口就将鱼钩吞了下去!
闫埠贵只见浮漂瞬间被拉入水中,激动得浑身颤抖,大叫一声“有了!”,双手奋力扬竿刺鱼!鱼竿顿时弯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
接着,在赵卫国念动力的暗中刺激下,那条巨大的花鲢“哗啦”一声破水而出,跃起近一米高,银亮的鱼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景象颇为壮观!
“嚯!好大的鱼!”围观人群再次爆发出惊呼。
闫埠贵得意非凡,感觉自己今天要扬眉吐气了,但随即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的破鱼竿根本承受不住这等巨物的冲击力!果然,大鱼落水后猛地向深水区扎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闫埠贵手中的鱼竿应声断成两截!
前半截带着鱼线,瞬间被大鱼拖入深水,消失不见。
“我的鱼!我的大鱼啊——!”闫埠贵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鱼竿,更是心疼得捶胸顿足,“我的鱼竿!我花钱买的鱼竿啊——!”
赵卫国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将水桶牢牢挂在自行车后座,一手拿着自己的厘竹鱼竿,骑着车,悠哉游哉地往回驶去。经过菜市场时,他顺便买了些时令蔬菜和各种调味料,这个年代的蔬菜价格相当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