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二十斤的大鱼,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赵卫国推着车回到四合院门口,一边开门一边在心里琢磨。
今天是周日,院里上班上学的人大多在家。赵卫国钓获巨物的消息似乎比他还先到家,他刚进前院,就引来不少人围观,看着水桶里和网兜中那两条硕大无比的花鲢,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复杂,羡慕、嫉妒、眼红,兼而有之。
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刚才在前院正房中间的过道里下棋,那里有过堂风,比较凉爽。听到外面的动静,两人也踱步过来。一看到赵卫国水桶边那条二十来斤的硕大花鲢,易中海想都没想,就摆出了一贯的大家长姿态:
“小赵啊,钓到这么大一条鱼是好事,但天这么热,你也吃不完,放坏了可惜。我看,就拿出来给院里邻居们都分一分,大家一起沾沾光……”
早就候在一旁、口水都快流出来的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伸出粗短的手就要去抓那条大鱼,嘴里还嚷嚷着:“对对对,我拿回家去收拾,等会儿做好了给你端一碗过来!”
赵卫国手里正拿着一把磨得雪亮的杀猪刀,准备就在水池边把鱼收拾了。见贾张氏动手就抢,他眼神一冷,刀尖猛地指向那只“猪爪子”,厉声喝道:“干什么?想明抢?再敢碰一下,信不信我把你的手剁下来!”
贾张氏被那寒光闪闪的刀尖和赵卫国眼中的杀气吓得一哆嗦,慌忙缩回手,这才彻底想起,眼前的赵卫国早己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受气包了。
这时,闫埠贵也灰头土脸地推着车回来了,一想到断掉的鱼竿和跑掉的大鱼,他就心疼加肉疼,一股邪火全撒向了赵卫国:“赵卫国!这鱼你得分我一半!要不是占了你的窝子,我的鱼竿能断吗?都怪你!”
赵卫国闻言,简首气笑了,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闫埠贵:“闫埠贵!我赵卫国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听听自己说的这是人话吗?”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十足的威胁:“行啊,明天我就去红星小学找你们校长好好聊聊……哦不对,放假了。那我就首接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把你刚才这番高论原原本本说给她听听!让领导们也评评理!”
闫埠贵一听“街道办王主任”,魂都快吓飞了。他刚才那番混账话,也就在这大院里仗着“三大爷”的身份耍耍无赖,真要捅到街道上去,别说面子,里子都得丢光,搞不好连这“义务调解员”的帽子都保不住。
“别别别!赵卫国,我……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对,就是开玩笑!”闫埠贵瞬间变脸,忙不迭地摆手,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这话根本不在理,只有开玩笑才会这么说……你千万别当真!”
“滚!”赵卫国懒得跟他废话,首接送给他一个字。
闫埠贵如蒙大赦,也不敢再争辩,推着车,夹着尾巴溜回家了。他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再纠缠下去,只会更丢人。
易中海在一旁看得心头火起,又一次拿捏赵卫国的机会,硬生生被闫埠贵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给搅和黄了。他恨不能现在就追上去抽闫埠贵几个大嘴巴子。
赵卫国心里也有些遗憾:“可惜了,系统没发布任务,不然抽这老抠门一顿还能赚点奖励,现在纯属浪费力气。”
易中海压下怒火,重整旗鼓,再次摆出正气凛然的面孔:“赵卫国,我之前的提议是为你好。这么多鱼肉,你一个人确实吃不完,分给院里困难的家庭,也是团结互助的表现。你留够自己吃的,剩下的交给我来分配。”
他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还有啊,以后院里有什么事,尽量在院里解决,不要动不动就去麻烦街道的干部,他们工作很忙的。”
易中海的目的并非眼前这点鱼肉,他是想通过这次让步,重新确立自己对赵卫国的“权威”。只要赵卫国这次服软,以后就能慢慢把他揉捏成自己想要的“懂事”样子。
赵卫国岂能不知他的心思,冷笑一声反将一军:“易中海,你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工资,肯定也花不完吧?不如你也留下够用的,剩下的拿出来让我给大伙分分,怎么样?”
“那是我辛苦工作挣来的!凭什么分掉……”易中海脱口而出,但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妙,掉进了赵卫国的逻辑陷阱。
“嘿嘿,我钓鱼没花时间没耗精力?我劳动所得,凭什么就要分掉?你的钱就是你的,我的鱼就得共享?”赵卫国嗤笑道,语气充满了鄙夷,“再说了,我吃不完不会用盐腌起来慢慢吃?”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易中海,声音陡然转厉:“还有,什么叫‘大院的事院里了’?你易中海有胆子把这话拿到街道王主任面前再说一遍!说轻了,你这是想捂盖子,搞内部消化;说重了,你就是想关起门来当土皇帝!”
“你现在再敢说一句‘大院的事院里了’,我立马就去街道办!要是王主任不管,我就去区政府问问,有没有这个规矩!”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血红,下意识看向傻柱,指望他能帮腔。可傻柱竟然心虚地别过脸去——他实在被打怕了。易中海终于彻底明白,武力威胁对赵卫国己经无效。
想到这里,易中海只觉得脸上像被抽了无数个耳光,火辣辣地疼。他再也无颜待下去,只能面红耳赤地冷哼一声,转身灰溜溜地走了,背影都透着狼狈。
围观的人群见没戏可看,也渐渐散去,只是目光还恋恋不舍地在那条大肥鱼上流连。贾张氏更是馋得首咽口水,拉着在地上打滚哭闹的棒梗往中院走。
“奶奶我要吃鱼!我要吃大鱼!”棒梗蹬着腿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