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对不住啊,”贾东旭讪笑道,“好久没沾荤腥了,我妈她……淮茹和棒梗也需要补补……”
“没事没事,秦姐多吃点应该的。”傻柱虽然肉疼,但看到秦淮茹,还是挤出了笑容。
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对秦淮茹说:“淮茹,你把盆里这点肉端上,带棒梗和小当回去吧。我这儿还有一罐午餐肉和一些花生米,我们爷仨凑合喝点。”
“午餐肉?好好好!那个也好吃!”贾张氏一听,眼睛又亮了。
易中海目光如刀,狠狠剜了贾张氏一眼。贾东旭见状,急忙连拉带拽地把母亲往外推:“妈!少说两句,赶紧回家!淮茹,带孩子回去!”
贾张氏还想争辩,但看到儿子眼中混杂着哀求与恼怒的神色,只得把话咽回肚子里,悻悻地跟着秦淮茹走了。
“柱子,你也看到了,”易中海叹口气,换上语重心长的语气,“东旭家确实困难。你们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有能力就多帮衬着点。”
“一大爷您放心,没问题!”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贾东旭倒也识趣,知道粮本留不住,便主动掏了出来递给傻柱:“柱子,给。雨水妹子要,就还给她。”他试图表现得大方些,避免场面太难堪。
贾张氏因一口气吃了太多肥腻的红烧肉,回到家中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不住地翻白眼打饱嗝,肚子里咕噜作响。“不行了,我得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她捂着肚子,步履蹒跚地出了门。
赵卫国家己吃完了晚饭,他正带着小玲和小鱼儿在门口纳凉。张姨和何雨水在屋里收拾碗筷。
赵卫国刚在椅子上坐定,便看见垂花门那边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长着张马脸、神色萎靡的许大茂,另一个是跟在他身边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二三岁年纪。
那女子穿着一件时兴的连衣裙,圆脸庞,留着齐耳的蘑菇头,皮肤白皙,大眼睛,小嘴巴,只是鼻梁不算高挺。她头部比例略显大,乍看有些像年画上的大头娃娃。这便是许大茂的新婚妻子娄晓娥。
许大茂这是去老丈人家把媳妇接回来了。他脸上的青肿还未完全消退。
娄晓娥一眼看到赵卫国,立刻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兴师问罪:“小赵!你怎么回事?看看你把我们家大茂打成什么样子了!”她与许大茂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之时,见丈夫被打,自然心疼不己。
“打成这样?”赵卫国嗤笑一声,“那是他自找的!许大茂,你一肚子坏水,往别处倒我不管,但要敢泼到我这儿,就准备好挨揍!”
许大茂被赵卫国凌厉的眼神一扫,吓得缩了缩脖子。
娄晓娥狐疑地瞥了丈夫一眼,转而对赵卫国道:“卫国,你怎么动不动就要打人?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哼,我再像以前那样,还不得被人生吞活剥了?”赵卫国冷笑道,“连许大茂这样的货色都敢来欺负我……我不弄他弄谁?”
“你……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这一回?”娄晓娥试图打感情牌。
“看你的面子?”赵卫国故作惊讶地挑眉,“不是,娄晓娥同志,你在我这儿……有什么面子?”
“你!”娄晓娥气结,随即想起一事,“你二叔去世的时候,在医院里,是不是我碰上了,花钱找人帮忙才把遗体运回来的?那时候你都晕过去了,醒来后也浑浑噩噩的……”
赵卫国闻言一怔,迅速在记忆碎片中搜索,果然找到了相关片段。前身的二叔在医院病故,当时原主六神无主,确实是碰巧在场的娄晓娥出于同情,出手帮了忙。
“这事……我倒是记不清了。”赵卫国语气稍缓,“不过,娄晓娥同志,这份情我认。这份人情我迟早会还。但你觉得,值得用在许大茂这种烂事上?”
“你……你简首不可理喻!”娄晓娥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赵卫国一眼,拉着许大茂走了。许大茂经过这一吓,更是下定决心以后绕着赵卫国走。
赵卫国摇摇头,回身对走出来的何雨水苦笑道:“瞧瞧,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第二天一早,赵卫国收拾利落,拿着鱼竿准备出门。他打算今天多钓些鱼,试试看能不能通过李怀德的关系,往轧钢厂食堂或者采购科送,借此搭上线,看有没有机会弄个正式工位。
“等工作稳定下来,就得着手查二叔买地那件事。不过十来年光景,村里肯定还有知情人活着。”赵卫国暗自思忖,“这事八成跟易中海、闫埠贵脱不了干系,二叔说不定就是被他们给算计了。”
早上七点整,赵卫国推着自行车准备出发。他手腕上戴着二叔留下的一块旧手表。张姨在厨房看见他是拿着鱼竿出去的,心里松了口气——钓鱼总归没什么危险。
闫埠贵也瞅见赵卫国出门,赶紧推上自己的破自行车,拿着鱼竿跟了上去。
赵卫国的车后座上带着两个麻袋,还有一个自己用尼龙绳编织的大鱼护。他除了玉米面,还在储物空间里留了些猪血,打算到了地方和在一起做窝料,效果应该不错。
来到一处僻静的河湾,赵卫国刚用小盆把玉米面和猪血混合好,扔了两团下去打窝,闫埠贵就急匆匆地赶到了。
“猪血……这肯定是猪血和的棒子面。”闫埠贵凑过来,盯着赵卫国手里的窝料,咂着嘴念叨,“啧啧,这么多粮食往水里扔……造孽啊,太可惜了。”
“一边呆着去,别在我这儿叽叽歪歪。”赵卫国不耐烦地横了他一眼。
“卫国啊,你看,好歹我也教过你几年书……”闫埠贵厚着脸皮干笑道,“要不……你这窝料分我一团?就一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