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听完了岩胜的回答,继国缘一的神色,仿佛瞬间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整个瘦小的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继国缘一过去之所以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是因为他心中一直隐藏着某种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他不敢与任何人交流,不敢靠近任何人,更别提与人交谈。
所以,当他的哥哥岩胜,在如此正式的场合,以如此关切的语气与他对话时,继国缘一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竟然一下子被点燃,变得激动不已。
下一刻,继国缘一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某种坚定的决心:
“那就好……如果兄长想要成为这个国家最强大的武士……那么等我长大后,我要成为这个国家第二强的武士!”
缘一突然能够流利地说话,这对岩胜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冲击;但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缘一所说出的这番话。
岩胜清楚记得,缘一在十岁时,就要被送到寺院里剃度,成为僧侣。一个注定要遁入空门的人,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拿起剑,成为一名武士呢?
况且,一名真正的武士,是需要赌上性命去战斗和拼搏的。看着缘一,这个在岩胜眼中,不过是成天黏着母亲、偶尔独自发呆的柔弱家伙,竟然随口说出如此豪言壮语。岩胜觉得,这种轻率的言辞,简直是对武士这一荣耀身份的侮辱。
因此……当岩胜凝视着旭日之下,缘一那张因为找到了人生目标而绽放出开朗笑容的脸庞时,岩胜的心中,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喜悦或感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憎恶与厌弃。
…………
“哦?这是上演兄弟反目成仇的经典戏码吗?”
在遥远的冬木教堂内,保持着看戏姿态的吉尔伽美什,嘴角此刻勾起了一丝充满愉悦与玩味的笑容。他对此类充满戏剧张力的冲突,向来抱有极大的兴趣。在流光溢彩的视频画面定格之后,空气中弥漫着高雅的酒香。言峰绮礼轻轻摇曳着手中装着鲜红液体的玻璃杯,发出微弱的碰撞声,其间夹杂着一种难言的复杂情绪。他抬眼望向身旁那道金色身影,声音带着一丝对未知的探究,还有一种看破世事的平淡。
“不得不说,这叙事手法虽然略显陈旧,结构也谈不上精妙绝伦,然而,既然是全新的尝试,作为旁观者,我尚能勉强接纳。”言峰绮礼轻抿一口红酒,目光投向那位被称为“英雄王”的吉尔伽美什,“英雄王,我原以为您钟情于更为跌宕起伏的史诗,不曾想,我们竟能如此长时间地共同观看这样一段充满隐忍与克制的影像记录。”
吉尔伽美什那双燃烧着烈焰的瞳孔并未离开屏幕,他手中的酒杯与绮礼的轻触,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某种古老仪式的开场。“这毕竟是一种崭新的个体传记呈现方式,能够激起本王的好奇心,又有何不妥之处?你认为呢,绮礼?”
“我并非对您有任何冒犯之意,英雄王。”言峰绮礼闻言,立刻低下了头,微微欠身,举止间流露出对吉尔伽美什那不可侵犯的威权所应有的敬畏。“我仅仅是感到些许意外。原来您也和在下一样,对这种慢条斯理、注重细节刻画的故事类型有兴趣?”
“你的理解完全错误了,绮礼。”吉尔伽美什放下了酒杯,金色的发丝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他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语调中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不屑,“恰恰相反,本王对所谓的慢节奏叙事毫无兴趣。那种平铺直叙、波澜不惊的故事,只会让本王感到厌烦。”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虚空,嘴角勾勒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但是,在这段关于继国缘一与继国岩胜的兄弟篇章中,本王嗅到了一种非同寻常的气息。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是暗流涌动的情感风暴,是绝望与无限希望的激烈交锋……这正是最能引人入胜的时刻,不是吗?”
吉尔伽美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对人世百态的玩味:“着实有趣。一个极度渴望攀登武道巅峰之境,另一个却仅仅满足于成为次强的武士……诚然,他们那微不足道的力量在本王眼中不值一提,但他们的故事却像被深深地隐藏在黑暗的潮涌深处,不为人所知。这种窥探世间隐秘的感受,难道不是一种绝佳的体验吗?”
“您说得极是。”言峰绮礼轻轻颔首,表示赞同。随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提起了另外一个存在:“不过……英雄王,我好像记起了一件近期发生的小事。”
“哦?不妨说来听听。”
“前一阵子,那个胆敢与您进行口舌之争,名为‘无惨’的个体……如果我没有漏掉视频下方的小小注解,他所处的时空背景,似乎与这部短片中的角色,同属一个宏大的世界观呢。”言峰绮礼的语调平静,但这话语中的信息量无疑是巨大的。
“……………啊?”
在听完言峰绮礼的这番说辞后,吉尔伽美什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与愕然。那是一种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带着疑惑的讶异之色。
“无惨……?那是什么人物?本王与他有过交集吗?”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对杂鱼的不屑与遗忘。
…………
于无尽的黑暗中,一个充满了鬼怪和剑士的世界,名为‘鬼灭世界’的某一处,鬼杀队总部。
“继国缘一先生……竟然如此不被世人所容,连唯一爱他、关心他的兄长,都以那样的方式对待他……”我妻善逸看着画面中,继国缘一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近乎圣洁的微笑,向自己的兄长岩胜说出“我只想成为第二强大的武士”这句话时,他内心深处罕见地涌起一阵沉重与压抑。平日里的胆怯和夸张此刻尽数褪去,只剩下对缘一命运的怜悯和不公的愤慨。
“可恶至极……那个叫做岩胜的混蛋,简直是得意忘形到无可救药了!”一旁,戴着野猪头套的嘴平伊之助,此刻虽然看不到面容,但其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足以证明他内心的愤怒。他猛地一拍桌面,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如果本大爷当时在场,肯定要将这家伙好好教训一顿!凭什么‘鸡国’缘一不能成为武士?他的实力明明比你强上千百倍!”
“……不是‘鸡国’,是继国缘一啦,伊之助——”炭治郎试图纠正伊之助那奇怪的称呼。
“吵死了……‘炭八郎’,你给我小声一点,不要妨碍本大爷观看视频!”伊之助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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