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这次没有沉默,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但蕴含着巨大的肯定。
“太好了!”岩胜忍不住欢呼出声,他躬下身,直视着弟弟的眼睛,认真说道:“那,以后请多指教了!”
从那天起,继国岩胜便经常瞒着父亲,偷偷跑到缘一居住的那间狭窄、不到三叠大的房间去找他。
在缘一的心中,他的兄长岩胜,是一个温柔得不可思议的人。对待与自己有关的一切,岩胜总是展现出特别的呵护和关注;而当岩胜面对他时,那种发自内心的体贴和温暖,更是令缘一感受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关爱。那种温暖,足以融化笼罩在他心头多年的阴影。
…………
在一个次元世界的盘点视频中,画面开始播放这对双生子的童年岁月。
“这段画面,和其他激烈的视频感觉完全不同呢。”拿着手帕擦拭嘴角的崎玉老师,此刻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光芒:“这更像是一部历史剧或者家族剧……跟之前那些充满了激烈打斗的片段比起来,风格截然一新,倒也别具风味。”
“竟然持续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战斗画面……”机械耿直的杰诺斯,他的电子眼中也闪烁着惊异的光芒,如同在分析一种全新的数据流:“不过……似乎这一次的剧情,蕴含着比以往更大的情感暗流与波折。”
“说起来,我也很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短片。”崎玉老师活动了一下手指,语气轻松地说道:“总觉得很有意思……而且,武士上战场,那种热血拼杀的感觉,总是让人心潮澎湃,不是吗?毕竟,拳拳到肉的肉搏,纔是真正的浪漫啊。”
思及此处,崎玉不由得再次想起了梦境中那些强悍的地底人战士,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的神色:
“唉,如果我能成为这种短片的主角,能够酣畅淋漓地跟对手热血战斗一场就好了……”此刻的崎玉,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视频中的继国缘一,未来将会在鬼杀队的世界里展现出近乎不可战胜的绝对实力。
…………
然而,这对兄弟温馨而亲密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他们的父亲,也就是继国家的家主,发现本应继承家业的大儿子岩胜,竟然不顾自己定下的严苛规矩,跑去与那个被视为“诅咒”的私生子缘一接触,甚至像平等的兄弟一样手拉着手,快乐地嬉戏玩耍时——
那个被封建思想和武家规矩束缚得死死的迂腐男人,瞬间怒火中烧。
他当众狠狠地责打了一顿岩胜,毫不留情。在离开时,他用最严厉的措辞警告岩胜,让他从此以后,绝不能再靠近继国缘一所居住的区域,甚至半步都不行。
然而,即使遭受了父亲如此残酷的鞭笞和警告,岩胜的心中也并未因此而改变。他清晰地认识到,他的弟弟仅仅因为一个荒唐的出生征兆,就失去了太多本应享有的东西。他明白,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富足与尊荣,他的弟弟缘一理应拥有同样的权利去享受。
因此,就在被责打后的第二天,因为担心将自己惯用的、精致的东西送给缘一会被父亲发现,岩胜便亲手制作了一枚粗糙的木笛,偷偷送给了缘一。
岩胜带着歉意的笑容,对缘一说道:
“哈哈……抱歉啊,哥哥没能给你准备一个华丽精美的礼物。”
他将木笛小心翼翼地放入缘一的手中,认真地承诺道:
“但是,答应我,当你感到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就吹响这枚笛子吧。哥哥听到后,一定会立刻赶到你身边来帮助你的!”
“兄弟之间,不就是应该互相扶持、互相帮助的吗?”
继国缘一感受到了兄长这份真挚的温柔与关怀,他紧紧地握住了这枚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破旧的木笛。这枚笛子,承载着岩胜对他的承诺,因此,缘一比珍惜任何贵重的宝物都要更加珍惜它。
同样,自缘一出生以来,他的脸上就鲜少露出笑容,除了第一次岩胜找到他时,他展露过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以外,岩胜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弟弟开心。
更令人担忧的是,继国缘一一直到七岁,都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岩胜甚至暗地里开始怀疑,自己的弟弟是否天生就是聋哑,所以才会被父亲如此无情地排挤和忽视。
然而,岩胜的这种推断和认知,却在他七岁那年,被彻底颠覆了。
某日,正当岩胜在家族的庭院里专注地练习剑术时,缘一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那个在此之前从未开口说过一个字的继国缘一,竟然在这一刻,突然流利地说话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全身心投入练习的继国岩胜感到极度的诧异和措手不及。
然而,岩胜还没来得及从那种冲击和错愕中反应过来,继国缘一那清澈、带着一丝稚嫩的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中。
“兄长大人,您的愿望……是想要成为这个国家最强大的武士吗?”
“啊……是啊,怎么了?”
或许是没料到自己的弟弟能够如此流畅地说话,岩胜这个从未听过弟弟声音的人,一时之间竟感到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没能将剑术的招式完整施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