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血红色灯光笼罩的地下实验室,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绝望混合的冰冷气息。近藤,那个一直以来都坚决反对将无辜生命卷入病菌研究的正直科学家,此刻却成为了这残忍实验的第一位“受试者”。他的身体被几名身穿白服与军装的人死死按住,铁链和粗暴的力量让他无法动弹。
“住手!你们这群疯子,马上住手!”
近藤的怒吼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血红色的警示灯光将他扭曲的面部轮廓映照得更加狰狞。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愤怒地挥舞着拳头,试图挣脱这些士兵的桎梏。他的肌肉因巨大的抗拒而隆起,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然而,个人的勇气和力量,在这国家机器冰冷而庞大的洪流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不堪一击。
当时掌权的上层军事机构,早已陷入一种偏执且荒谬的逻辑:任何对“有效作战方案”提出异议的人,都是对所谓“大和精神”和“爱国决心”的背叛。在他们眼中,近藤反对使用细菌武器的行为,便是彻头彻尾的“叛国罪”。因此,那所谓的“叛国者”近藤,被数十名身强力壮的日本军人以压倒性的暴力牢牢控制住,随后,那注入着致命病菌的药剂,被无情地推入了近藤的静脉。
“求求你们,放开我!住手!不要!求求你们了!”
近藤的声音从最初的愤怒转变为歇斯底里的哭腔,那是灵魂深处发出的悲鸣。然而,站在他身旁监督的军官,表情却如同雕塑一般冷酷而麻木,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被折磨的不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而是一件毫无价值的实验品。
而与近藤并肩抗争的好友平野,也被另一批军人死死地控制在房间的角落里。平野的眼中充满了无助与痛苦,他使出浑身解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哀求,试图阻止这些禽兽对他的挚友施以毒手。但他的力量同样微弱,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近藤被推向深渊,看着自己心底那最后一丝阻止悲剧发生的希望,被残酷地碾碎。那一刻,平野终究未能阻止那个将近藤变成“怪物”的可怕行为。悲剧轰然降临。
随着药剂发挥作用,近藤的身体开始了令人心悸的,骇人的异变。
首先是他的手掌和手指,它们开始迅速膨胀、拉伸、扭曲,原本人类形态的手指骨节溶解,转变为藤蔓般的、布满粘液的黑色触手,在空气中抽搐蠕动着。紧接着,这种恐怖的异化扩散至他的全身皮肤。他的头颅、躯干,一切裸露在外的皮肤组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溃败。体表迅速覆盖了一层让人作呕的腐臭物质。
仅仅是在眨眼之间,近藤全身的皮肤就变成了幽幽的墨绿色,一种带着病态光泽的颜色,犹如深海中的腐泥。他的身体在瞬间急剧膨胀,肌肉撕裂,骨骼重塑,他的外形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随着异化完成,一股难以想象的狂暴力量从近藤体内爆发,他发出非人的咆哮。失控的“近藤”几乎在一瞬间就将整个地下实验室化为血肉横飞的人间地狱。控制他的军人被这股力量掀翻,那些冰冷的器械、玻璃试管,以及士兵的肢体残骸,在墨绿色的暴怒中四散飞溅。
“你这个!怪物!”
一名侥幸未死的军人,手中紧握着一把沾血的武士刀,他面容扭曲地嘶吼着,将手中的利刃狠狠地砍向已经异化的近藤的身体。
然而,谁才是真正的怪物?平野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被眼前的景象击溃了所有的认知与道德界限。他只看到那个挥舞着武士刀,歇斯底里地高喊着“怪物”的军人,被异化的近藤以难以置信的力量狠狠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啪嗒。”
冰冷的血液如同汩汩涌出的小溪,缓慢却坚定地顺着地面瓷砖的缝隙流淌而下,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红色细流。
平野凝视着地上那具残破的尸体,全身剧烈地颤抖,仿佛堕入了冰窟。他将目光转向近藤,看着那张曾经英俊、充满智慧,如今却被腐蚀得面目全非、如同恶魔的面庞。那墨绿色的、布满异刺的皮肤,那非人的扭曲形体,让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心底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悲恸,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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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盘点视频前的观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残酷至极的画面震撼得一片哗然,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各个世界。
**哆啦A梦世界。**
“啊……竟然是这么可怕的故事吗?”
幼儿机器人哆啦A梦原本圆滚滚的蓝色脸上,此刻充满了哀伤与错愕。他手中原本正要送入口中的铜锣烧,因为身体的微微颤抖,“咚”的一声,掉落在了地板上。
“我简直不敢相信……以前的人们,竟然敢做出这样伤天害理、泯灭人性的事情啊……”
站在他身边的大雄,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与困惑。他问道:“哆啦A梦……为什么教科书上写的日本军队,和视频里盘点的形象,感觉完全不一样呢?我们学到的不是这样的啊。”
大雄纯真的提问,换来的却是哆啦A梦深沉的沉默。他知道如何帮助大雄找到丢失的铅笔,却不知如何向他解释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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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杯战争的世界——冬木教堂。**
“……果然,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着人类,那些自以为隐藏在阴影中的黑暗,就永远难以被彻底掩盖啊。”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反射出妖异的光泽。
“这段‘名场面’,是在影射那个臭名昭著的七三一部队的罪行吗……”
“看样子,似乎确实如此,英雄王。”
站在一旁的言峰绮礼,平日里挂在嘴角的诡异笑容此刻完全消失,他的表情异常冰冷,仿佛能冻结空气。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那个抱着八音盒、看上去疯疯癫癫的老头,竟然拥有这样一段充满血泪与罪恶的历史。”
“……怎么了,绮礼?”
注意到言峰绮礼脸上流露出的、令人难以捉摸的复杂神情,吉尔伽美什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你是对视频里上演的悲剧故事,动了恻隐之心吗?”
“……不。”
言峰绮礼沉默了片刻,他的嘴角彻底失去了任何笑意,他罕见地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