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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之内。
檀香袅袅,驱散了主殿传来的淡淡血腥气。
钟枫屏退了所有禁军与内侍。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他,以及被点了穴道,无力地靠坐在软榻上的雪女。
她的脸上再无舞动时的空灵绝美,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决绝。
钟枫没有急着审问。
他甚至没有多看雪女一眼,仿佛她只是殿内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茶案前,提起紫砂小壶,将一注滚烫的茶水冲入白玉茶杯之中。
水汽氤氲,茶香四溢。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浮沫,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直到此刻,他才将目光投向那个一言不发的绝色女子,平静开口。
“雪女姑娘,燕国第一舞姬,墨家统领之一。”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舞跳得不错。”
“可惜,选错了舞台,也跟错了人。”
雪女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她冷冷地注视着钟枫,紧抿着嘴唇,眼神深处,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坦然。
失败者,无话可说。
钟枫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汤的甘醇在舌尖化开。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声响动,在寂静的偏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以为,你和高渐离此来,只是为了行刺陛下,为那个叫荆轲的莽夫复仇?”
钟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这个理由,太简单,也太蠢了。”
不等雪女有所反应,他从宽大的袖袍中,缓缓取出了一份卷宗。
那卷宗的材质是上好的锦帛,轴首由黑檀木制成,透着一股不属于凡俗的精致。
这是他刚刚签到所得的“天机卷宗”,专门记录天下隐秘。
他走到雪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将手中的卷宗,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雪女的目光,被迫落在了那份卷宗之上。
只一眼,她那双准备迎接死亡的眸子,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上面,没有记录任何关于刺杀始皇的计划。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一桩桩,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