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演勉强调整了拍摄计划，先拍苏晴的单人部分。苏晴不愧是原书女主，在镜头前表现得体，眼神纯净，笑容温婉，将珠宝的雅致与光华衬托得恰到好处。只是，每当镜头移开，她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却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顾辰一直陪在现场，时不时温柔地给苏晴递水，低声鼓励，营造出一副深情守护的画面。休息间隙，他的助理快步走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并将手机递给他看。
屏幕上，正是林瑶那条“新征程”的微博。
顾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他将手机屏幕转向苏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听见：“看看，我说什么来着？炒作无下限。以为这样就能挽回名声？真是异想天开。”
苏晴看着那张图片，纤长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脸上却露出更加担忧的神色：“辰哥，瑶瑶她……会不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帮她？”
“帮她？”顾辰冷笑一声，眼神冰冷，“晴晴，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那种人，不值得你同情。她这是在垂死挣扎，我们等着看笑话就好。”
他的话，再次通过各种渠道，隐隐为这场舆论风波定了性——林瑶，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然而，处于漩涡中心的林瑶，已经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噪音。她退掉了那间昂贵的公寓，租了一个离市图书馆很近的一居室小房子。用处理二手奢侈品换来的钱，支付了房租和基本生活开销，剩下的，则全部用来购买更多的复习资料和网课。
她的生活变成了简单的两点一线：出租屋——市图书馆。
每天清晨，她素面朝天，扎着最简单的马尾，背着装满书和保温杯的双肩包，准时出现在图书馆开门的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闭馆音乐响起。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需要前呼后拥、精致到头发丝的女明星林瑶。她现在只是一个埋头苦读的考生。
偶尔，会有同在图书馆复习的人觉得她眼熟，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甚至偷偷拍照发到网上：【惊！好像真的在市图碰到林瑶了！在刷行测题，看起来好认真！】
这类帖子下面，依旧大多是嘲讽：
【摆拍都拍到图书馆去了？团队挺舍得下本钱啊。】
【认真的样子也是演的呗，她要是能考上，我直播倒立洗头！】
【赌她坚持不了三天，坐等打脸。】
但偶尔，也会出现一两个微弱的不同声音：
【呃……我去市图好几次了，好像真的都碰到她了，一直在做题，不像装的。】
【抛开偏见不说，这毅力要是真的，也挺吓人的。】
这些声音，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很快被更多的嘲讽所淹没。但林瑶完全不在意。她的目标明确，心无旁骛。言语理解、数量关系、判断推理、资料分析、申论材料……这些内容对她而言，是通往新生的唯一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