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步棋走得太险了,搞不好就会引火烧身。
现在他已经没什么退路了,有时候不冒险根本不行。
做完这些,景珩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特别累。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连抬手的劲都没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感觉不到的地方,那几条带着特殊信息的数据流,已经穿过了时空的屏障,往不知道的地方飞去了。
差不多在同一时候,郢都另一边的昭睢府邸里,这位军方将领正对着一张简陋的楚国边境地图发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刚收到族兄昭阳送来的密信,信里说边境上的秦军最近动作特别多,两边的斥候经常发生冲突,气氛紧张得就快炸了。
朝里头呢,还在为要不要跟秦国割地求和吵来吵去。
昭睢用手指在地图上秦楚交界的地方重重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嘴里喃喃自语:“时间……真的不多了啊。”
这感觉就像山雨来之前,风已经把满楼的旗子吹得哗哗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景珩的冒险,昭睢的焦虑,子兰的算计,秦国的虎视眈眈,还有那来自直播时空里冰冷又神秘的注视……所有这些,都像一张网,在古老的郢都上空越收越紧,让人觉得窒息。
而能决定楚国命运的那一刻,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悄悄靠近了。
景珩从宫里回来时带的那股寒意,不光堵在心里难受,还像有了形似的,钻得整个青阳君嗣子府里到处都是。府里的老仆们眼尖,瞧着少主回来后脸色一天比一天沉,走路做事都不自觉地放轻了手脚,就连说话都改成了凑在耳边小声嘀咕。
这股说不出来的压力,就跟郢都上空越堆越厚的乌云似的,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回到书房,景珩没点灯,就这么任由外头越来越浓的暮色把自己裹住。
他现在就需要这份黑,需要这份安安静静没一点声音的环境,好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理清楚,也好好缓一缓刚才那种要担大风险的后怕。
要知道,跟嬴政、白起、商鞅这些“大人物”传消息,简直就跟凑到老虎跟前要皮毛一样危险,最后会怎么样根本没法预料,说不定能把眼下的局面搅活,也说不定……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盯着眼前的黑暗,景珩在心里默默说了句:“不能再这么等着了。”
之前他一直小心翼翼,说话也只敢绕着弯子旁敲侧击,现在子兰已经开始提防他,楚王又对这些事不上心,显然这种办法已经不管用了。
他得手里攥点实在的东西,能真真切切影响到局面的筹码才行。
可转念一想,钱?权?兵力?
这些东西对他这个空有嗣子名头、没实权的人来说,根本就是够不着的东西。那……信息呢?要是拿那些超出这个时代人认知的信息,能不能换成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