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是收买啊！糖衣炮弹！”
“屈大夫挺住！富贵不能淫！咱们直播间的老铁给你刷礼物！”
“这珍珠也太大了！这玉璧简直是绝品！屈大夫，要不…咱们先虚与委蛇一下？把好处拿了再说？”
“前面的能不能有点节操？屈大夫岂是那种人！”
屈原连眼角都没往那箱能让普通人眼红到发疯的珍宝上瞟一下。
他嘴角撇出一抹冷笑，那笑意里全是瞧不上的讥讽。
手里端着的酒杯一直没沾过唇，这会儿他慢慢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子兰？”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亮得像冰珠砸在玉盘上，“仗着权势祸乱国事，蒙蔽君王的视听，排挤忠心耿耿的大臣，还拉帮结派谋私利，把朝廷搞得一塌糊涂，让虎视眈眈的秦国在旁边盯着机会。我屈原就算没什么大本事，也知道廉耻二字，怎么能跟你们这些豺狼一路货色，和你们这群妖魔鬼怪为伍？”
昭明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又变成了铁青，跟开了个小染坊似的。
他使劲压着心里往上窜的火气，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屈大夫……何必这么死心眼呢？又何必这么固执己见？现在朝廷里的局势早就定了，令尹大人一手遮天。顺着他的人，自然能前程似锦，安安稳稳享富贵；要是跟他对着干……”
他话里的威胁味儿，都快溢出来了，“恐怕灾祸马上就来，连小命都保不住啊！大夫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得替家里的亲眷、门下的弟子想想吧？”
“好一个‘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屈原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袖袍跟着动作狠狠甩动，带起一阵风。
他站得笔直，像座挺拔的山岳，眼神跟两道冷电似的，直直刺向昭明：“在你们眼里，就只有权势和钱财，就只懂顺从和死逆！你们就没睁开眼看看，那如狼似虎的秦国，已经在武关外面驻扎了十万大军，正磨着牙等着吞并我们呢？你们就没侧耳听听，咱们楚国的老百姓，在繁重的赋税和苛刻的政令下哭嚎呻吟的声音？！”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清亮又激昂，跟金属撞击似的，在这临江的高阁里来回回荡，竟然盖过了楼下滔滔的江水声，“你们只知道在这小小的天地里争权夺利，打压好人，却不知道楚国的根基，正在被你们一点点蛀空！我今天就在这儿发誓，宁愿跳进这滔滔江水里，让鱼把我吃了，也绝对不辜负楚国的土地，不辜负楚国百姓的期望！我这份心意光明磊落，能对得起日月！”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那悬浮在空中的光幕突然有了变故！
无数道金色的光芒跟狂风暴雨似的往下落，这是看直播的“网友”们送的“打赏”。
这些金光可不是假的，居然在现实里聚了起来，尤其是其中一道特别粗、特别耀眼的金光，突然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却挺结实的透明屏障，悄没声儿地把屈原身边三尺之内护得严严实实。
屏障上闪着流光，隐约还有些奇怪的符文在来回动。
昭明被屈原这一番义正辞严的斥责噎得说不出话，胸口一鼓一鼓的，再看见屈原身上突然出现的怪事，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心里更害怕了。
他知道说好听的、甚至威胁都没用了，眼里终于露出了凶狠决绝的光。他猛地把手里的酒杯往地上一摔，玉杯“哐当”一声碎了，发出刺耳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