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赶紧拿起帛书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帛书上只有短短八个字:“宴无好宴,速离鄂渚。”
“是谁送过来的?”屈骋也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往门外看了看。
“这字迹娟秀,应该是女子写的。”屈原把帛书拿到灯前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看来这鄂渚城里,有人不希望我们去参加今晚的宴会,甚至不想让我们留在这儿。”
景珩的光幕上,观众们已经炸开了锅,纷纷发着弹幕:
“主播快逃啊!这肯定是陷阱!”
“外面都是兵,怎么跑啊?要不假装生病不去宴会?”
“别去了别去了,太危险了!”
屈原看着弹幕,沉思了片刻,突然抬起头道:“不,今晚的宴会,必须去。”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短信,折好交给屈骋:“想办法把这封信送到昭翰手里,一定要避开旁人的耳目,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屈骋接过信,郑重地点点头,转身从后门悄悄离开了。
屈原则走到镜前,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平静。他心里清楚,今晚的宴会恐怕是场生死关,但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能看清真相。
他要看看这鄂渚的水到底有多深,景翠到底站在哪一边,或许今晚就能有答案。
天黑的时候,昭翰确实亲自来了。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最后停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门口挂着红灯笼,看着很是隆重。
走进宴会厅,屈原却有些意外,宴会规模并不大,除了景翠和几个将领,居然还坐着几个秦商打扮的人,白天见过的那个乌先生也在其中,正和一个将领低声说着什么。
景翠看着五十来岁,面容刚毅,下巴上留着短须,见到屈原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地拱手:“屈大夫能来鄂渚,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宾主都坐定后,景翠端起酒杯,高声道:“这第一杯酒,我敬屈大夫!敬您一心为国的忠贞之心!”
酒过三巡,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将领们开始聊起边境的事。
屈原一直没放松警惕,他注意到那个乌先生始终在偷偷观察他,而景翠对乌先生的态度也很奇怪,表面上客客气气的,眼神交流时却带着几分默契,不像是普通的宾主。
又喝了几杯,景翠突然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大夫,您看这鄂渚表面上繁华,其实早就危如累卵了啊。”
屈原也放下酒杯,问道:“将军何出此言?”
“秦人在边境屯了十万大军,虎视眈眈,就等着找机会南下。”景翠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语气里带着怒气,“但郢都那边呢?居然有人主张裁减边军的军费,还说什么‘以商止战’,靠着通商就能让秦人安分,这不是荒唐是什么!”
席间的几个将领立刻附和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郢都的决策,话里话外都是不满。
就在这时,乌先生突然笑了起来,慢悠悠地开口:“景将军也别太忧心了。依我看,只要通商的政策不变,秦楚两国就能相安无事。”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屈原一眼,“就怕有人不懂变通,非要从中作梗,破坏了两国的和睦局面。”
屈原心里冷笑一声,这下彻底明白了,这场宴会根本不是接风,是专门为了试探他的态度,看看他对“以商止战”到底是什么立场。
他缓缓站起身,端起酒杯,声音清朗:“我有几句话,想跟各位说说。”
全场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