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被调到一车间后,成了整个轧钢厂的笑柄。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傻柱身上,两人在院里院外,明里暗里斗得不可开交。
魏光奇则乐得清静,继续在自己的轨道上稳步前进。
他勤奋好学、踏实肯干的形象,已经在王建国心中根深蒂固。王建国甚至破例让他提前结束了学徒期,转为正式工,工资也涨了一截。
拿到第一个月正式工工资的那天,魏光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刘海中家里搬了出来。
他用这笔钱,在四合院的后院租下了一间空置的耳房。
虽然不大,但总算有了自己的独立空间,再也不用看刘海中夫妇的脸色。
刘海中气得跳脚,却也无可奈何。现在的魏光奇,已经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魏光奇在轧钢厂的根基也越来越稳。
他不仅自己努力,还有意无意地帮助何援朝。
何援朝力气大,干活实在,但脑子不灵光,总吃亏。魏光奇就教他一些干活的巧劲,提醒他避开一些人际关系上的坑。
何援朝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魏光奇充满了感激,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好兄弟。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团队的力量才是无穷的。
这是魏朝贤在东厂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经验。
除了何援朝,魏光奇也在不动声色地向另一个人释放着自己的善意。
这个人,就是厂里的技术员秦雪茹。
秦雪茹是厂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技术科的骨干。她长得清秀,性格独立,是厂里引人注目的存在。
但她为人有些清高,不爱与人交际,一心扑在技术上。
魏光奇对她并没有男女之情,更多的是一种对人才的欣赏。
他知道,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技术将是第一生产力。
而秦雪茹这样的人,就是最宝贵的财富。
他需要一个像秦雪茹这样的技术盟友,来弥补自己在现代科技知识上的短板。
这天,厂里接到了一个紧急的生产任务,要为国家重点工程赶制一批特种钢材。
这批钢材对强度和韧性的要求极高,现有的生产工艺很难达到标准。
技术科的人熬了好几个通宵,反复试验,都失败了。
眼看着交货日期越来越近,整个厂的领导都急得焦头烂额。
秦雪茹作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更是压力巨大,好几天都没合眼了,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这天晚上,魏光奇加完班,路过技术科办公室,看到里面还亮着灯。
他透过窗户,看到秦雪茹一个人坐在桌前,对着一堆图纸和数据发呆,眉头紧锁。
魏光奇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秦技术员,还没下班?”
秦雪茹抬起头,看到是他,有些意外,随即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是魏光奇啊。唉,别提了,这个项目快把我逼疯了。”
“是特种钢的项目吧?”魏光奇问道。
“嗯。”秦雪茹点了点头,也没瞒他,“问题出在淬火工艺上。我们试了很多种方法,要么强度够了,韧性不够,要么韧性达标了,强度又下来了。这两个指标好像天生就是矛盾的。”
魏光奇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些复杂的数据和图纸。
以他现在的知识水平,自然是看不懂的。
但他脑子里却有魏朝贤关于古代铸剑的记忆。
古代的名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靠的就是一种叫“覆土烧刃”的淬火工艺。
简单来说,就是在刀刃上覆盖不同厚度的泥土,再进行淬火。这样,刀刃部分冷却速度快,硬度高,而刀背部分冷却速度慢,韧性好。
从而实现了一把刀上刚柔并济。
这个原理和秦雪茹现在面临的问题何其相似。
“秦技术员,我就是个粗人,不懂你们这些高深的理论。”魏光奇装作不经意地开口,“我就在想,咱们能不能……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秦雪茹有气无力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