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枯瘦的手按在祭石上,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地脉的呜咽像千军万马在她耳中奔腾,其中混着玄冥子的咒音,像根细针在扎她的脑仁。
“地哭!地哭!”她仰天嘶喊,白发被风掀起,“有邪祭引煞,有蛊言惑心!”她摸索着抓起祭坛上的骨笛,吹出一声尖锐的哨音——这是人族遇劫时的警号。
议事厅里,阿蛮的短剑“当啷”砸在案几上。
他是族长候选人里最桀骜的那个,此刻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剑主闭关三天了!灵脉要崩,魔患未除,难道要我们全族给块破石头陪葬?”他踹翻身边的木凳,“我带青壮迁寨,愿走的跟我——”
话音未落,一道幽蓝火焰突然从剑庐中心冲天而起。
那火不烫人,却照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楚狂站在火焰中,眉心剑形本源印亮如星辰,手中原本泛黄的《养剑诀》正在化为灰烬,取而代之的是一卷用血纹书写的竹简,封皮上“剑心经”三字仿佛在滴血。
“剑心非修来,乃信之所聚。”他的声音像晨钟,撞进每个族人的耳朵里。
楚狂一步步走向演武场中央的石柱,掌心在石柱上一划,鲜血顺着刻痕蜿蜒。
幽蓝火焰顺着血线蔓延,瞬间点燃整根石柱——那不是普通的火,是由信念、仇恨、希望、不甘凝聚成的心火。
佩戴同心剑穗的族人突然同时捂住心口。
石翁的老泪砸在铁砧上,溅起火星:“我爹说过……这火,是咱们人族的魂。”卧床的战士掀开被子,抓起锈迹斑斑的剑:“我还能砍三刀!”最年幼的小娃攥着木剑跑到寨门口,奶声奶气喊:“守家!”
阿蛮的短剑“当啷”落地。
他望着石柱上跳动的幽蓝火焰,突然双膝一弯跪在地上。
滚烫的眼泪砸在青石板上,他扯着嗓子喊:“我……我阿蛮,愿奉剑主为尊!”
南脊山巅,玄冥子的礼杖“咔”地裂开道缝。
他望着远处冲天的幽蓝火焰,灰瞳里的狞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不可能!凡躯怎能点燃心火?!”他癫狂地大笑,手指在血玉上划出深痕,“赤魇!给我撕了那柱子!”话音未落,地面剧烈震动,一道由赤岩和黑煞凝聚的巨影从地缝里爬出来,它有山那么高,双眼是两团燃烧的魔火,拳头砸在地上,震得山巅碎石乱飞。
剑庐前,楚狂突然抬头望向南方。
他眉心的本源印剧烈跳动,系统提示在识海炸响:【剑心火激活“群体意志增幅”,解锁新技能:“心刃投射”(可借百人战意凝一击)】。
他望着南脊方向翻涌的黑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锈铁剑穗。
赤魇的巨拳再次砸向地面,这一次,山崩地裂的轰鸣中,隐约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那是南脊灵脉节点,正在崩塌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