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十二道不同颜色的火光从洪荒十二部族的方向冲天而起——是各部族的族心灯!
楚狂的腕间锈铁剑穗突然发烫,他猛地转头,看见自己掌心的血珠正随着剑穗纹路跳动,每一下跳动都对应着远方某盏心灯的明灭。
“他们……全都来了。”楚狂的睫毛在颤抖,眼泪砸在剑刃上,“我以为……我以为他们还在躲魔族追杀……”
“你说过,剑不在手,而在心。”苏凝霜的笑混着血沫,她染血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剑穗,“你看,他们的心,都在这里。”
双剑交叠处的光流突然暴涨。
三百道信念之火顺着空间裂隙蜂拥而入,幽蓝与金红的光流瞬间化作星河,黑蛇般的魔气在星河中挣扎两下,便如冰雪遇烈日般消融。
楚狂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识海炸开——是剑域!
他曾在系统提示里见过的“剑域雏形”,此刻正以他为中心,在虚空中勾勒出淡金色的轮廓。
金色光流逆冲九霄,如巨树根系般蔓延至洪荒九大剑脉节点。
楚狂望着光流经过的方向,看见被魔族污染的剑冢重新腾起剑鸣,锈蚀的古剑从泥土里破土而出,剑锋直指苍穹;看见被魔气侵蚀的剑修眼瞳重新亮起清光,他们握着断剑的手突然有力,对着北方魔族大营的方向重重一叩。
井口的黑剑缓缓下沉,露出下方由纯粹剑意凝结的阶梯。
阶梯每一级都刻着不同的剑招:最底层是老剑痴教他的“基础三式”,往上是苏凝霜的“挽雪十三式”,再往上是他改良的“小李飞刀·问心式”……直到最顶端,刻着三个他从未见过的古字——万剑渊。
【‘剑域雏形’进度提升至3.2%,解锁‘信念净化’功能】系统提示音刚落,楚狂便听见北方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
他转头,看见地平线上那柄曾在识海出现的黑色巨剑正踏空而来。
剑身裂痕里的熔金光河翻涌如沸,每一步都让大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而在巨剑前方,一枚锈铁剑穗正漂浮着——与他腕间那枚一模一样,连磨损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原来封印的不是魔,也不是剑……”苍老的声音从云端传来,楚狂抬头,见苍梧子立于云巅,白须被剑意掀得乱舞,“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你。”
楚狂握紧孤光,将腕间的锈铁剑穗贴在胸口。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那声音混着剑鸣、混着远方人族心灯的燃烧声,在洪荒天地间荡起回音。
黑色巨剑在离他百丈外停下。
剑身上的裂痕突然绽开,露出一双与他如出一辙的眼睛——那是剑的灵识,也是另一个他的魂魄。
“我回来了。”剑灵的声音像来自亘古,带着沧桑的叹息。
楚狂仰头,孤光剑指天,锈铁剑穗在风中猎猎作响:“不,是我正要出发。”
北方的风卷着剑鸣扑来,吹得他玄黑劲装猎猎翻飞。
他望着那柄悬停在断龙脊上空的黑色巨剑,看见剑身上的裂痕里,有熔金般的光河正朝着自己涌来——那是剑域的呼唤,是另一条时间线的自己,更是整个人族剑脉的未来。
北荒尽头,那柄睁着眼的黑色巨剑悬停于断龙脊上空,剑身裂痕里的熔金光河翻涌如沸,似在等待某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