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探子回传,葬雪谷昨夜冰层裂了条缝,里面传、传出剑鸣!
议事厅的火盆噼啪炸了个火星。
围坐的族老们面面相觑,李婶攥着儿子的旧剑穗直抹眼泪:那谷里埋着咱们三十年前战死的族人,当年老族长说过,那是...
那是剑冢。楚狂打断她。
他站在厅中央,孤光剑的剑柄在腰间投下阴影,三百年前伏羲留的星图上,葬雪谷是九大剑脉的锁灵节点。
可那地方邪性!王伯拍着桌子站起来,十年前有小子贪剑进去,出来时浑身是血,说谷里每把断剑都在哭!
墨麟的低哮压过了议论声。
这头守护兽不知何时挪到了楚狂脚边,鳞片间的膏药被蹭得斑驳,却仍支起前爪,用脑袋轻轻顶他的手背:主人......我闻到了......和她一样的气息。它的兽瞳里浮起水雾,是凝霜姑娘的,混着混沌气。
楚狂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开天残刃碎片。
碎片边缘与锈铁剑穗相触的瞬间,两者突然发出共鸣,纹路像活了般缓缓拼合,露出半截古篆:......葬雪者,非死也,封神也。
我去。楚狂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石断,剑心灯交给你。他解下腰间的飞刀,在灯芯上烙下一道金纹,七日内无讯,用这激发警戒大阵。
石断接过灯台时,掌心被金纹烫得发红。
他望着楚狂走向竹屋的背影,突然喊了句:主人!
要是......要是那谷里有危险......
剑在人在。楚狂头也不回地抛来一句,推门进了竹屋。
他替苏凝霜理了理全白的发丝,将归途引玉符塞进她枕头下。
指尖扫过她的银簪残片时,残片突然泛起微光,与地脉传来的低频震动共鸣,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时,他正踏出门槛。【侦测到高维剑意波动,建议优先探索】的字样刚闪过,他已提气腾空。
孤光剑出鞘半寸,锈铁剑穗猎猎作响,身后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柄插在天地间的剑。
葬雪谷的寒风裹着剑意扑面而来时,楚狂的睫毛瞬间凝了层白霜。
谷中积雪齐膝,唯有一条小径蜿蜒向深处的孤坟,两旁插满锈迹斑斑的断剑,排列成奇异的星斗阵型。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冰层就发出咔嚓轻响,像有人在地下敲钟。
冰层炸裂的脆响惊得他顿住脚步。
一柄无锋无锷的断剑破冰而出,通体漆黑如墨,剑柄上缠着枚与他剑穗几乎相同的锈铁穗,只是那穗上多了道极细的同心刻痕,像用银簪刻的。
楚狂伸手欲握,系统界面突然血色暴涨:【接触封神桩残件,触发记忆回溯协议——准备加载?】
他的指尖离断剑还有三寸,眉心的剑形印突然剧痛。
那痛像有把刀在往里钻,又像有团火要烧穿天灵盖。
锈铁剑穗在腰间疯狂震颤,与断剑上的旧穗遥相呼应,发出刺耳鸣叫。
谷中突然刮起旋雪。
楚狂望着断剑上的同心刻痕,恍惚看见苏凝霜执银簪的模样——她垂眸笑着,发梢沾着雪,在穗子上轻轻刻下一道痕,说:这样,就永远分不开了。
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楚狂的手指微微发颤,终于触到了断剑的剑柄。
下一刻,眉心剑形印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