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转身,眉眼与苏凝霜重叠。
她身侧站着个玄衣男子,眉心剑印比楚狂的更亮,手中的剑——分明是此刻他腰间的锈铁剑!
那是...我们?苏凝霜的声音发颤。
她的指尖抚过幻象中玄衣男子的脸,雪光里,那男子忽然转头,目光穿透千年时光,直直撞进楚狂眼底。
轰——
风雪突然炸开。
狐月璃的残魂裹着黑雾扑来,妖刃泛着幽绿光芒,直取楚狂怀中的残镜——那是撤离昆仑墟时,他悄悄藏起的伏羲宫秘录拓片。
这段盟誓不能重见天日!狐月璃的声音像刮过金属的指甲,你们若记起...天道会碾碎你们!
楚狂的反应比飞刀更快。
他反手抽出锈铁剑,腕间一抖,黯灭飞刀裹着剑意破风而出。
刀光过处,狐月璃的三尾应声而断,残魂发出刺耳的尖叫,被风雪卷着退向深渊。
小心!苏凝霜突然拽住他手臂。
九道冰息自地底喷发。
楚狂只觉右臂一凉,经脉瞬间被冻成冰柱。
抬头时,寒渊祖狐的身影已立在裂谷对面——它足有两丈高,九尾如冰雕,每根尾尖都滴着能冻穿岩石的寒毒。
吼——
它张开嘴,寒流如实质的剑,直取楚狂心口。
他想躲,却发现被冻住的右臂连剑都拔不出。
孤光剑的剑柄结了层厚冰,剑身的剑魂哀鸣更烈,像在替他哭。
阿狂!
苏凝霜的尖叫混着血珠炸开。
她拔下发间银质剑簪,在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鲜血滴落碑面的刹那,同生共死四字突然暴起金光。
楚狂听见古老的声音在识海回荡:你说过...剑不分你我。
他的眉心剑形印与苏凝霜额间银纹同时亮起。
两人腰间的剑穗无风自动,锈铁与银链缠成金线,竟引动天地间所有剑意共鸣。
千里冰原轰然龟裂,极寒的时间流速被生生撕裂——寒渊祖狐的寒流停在半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楚狂的右臂传来刺痛。
他猛地拔剑,冰屑四溅。
孤光剑的剑魂们突然安静下来,每道魂光都转向苏凝霜,像在朝拜。
苏凝霜跪坐在碑前,血顺着下巴滴在雪地上。
她头顶的梦引蝶终于凝实,蝶翼上的纹路竟与碑上双剑完全一致。
它轻轻落在她肩头,触到她发间的同心剑穗时,发出清越的鸣响。
原来...苏凝霜望着楚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早说过要一起走。
楚狂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血。
他的指尖还带着冰碴,却被她握在掌心焐着。
远处,寒渊祖狐的九尾崩碎了一截,正发出不甘的哀鸣。
风又起时,归墟城的积雪被吹开一角。
楚狂瞥见城深处的断墙后,有具冻尸靠着残碑坐着——他的腰间别着半截断剑,发间插着根竹簪,像极了...老剑痴常提起的那个,总在剑庐门口扫落叶的老哑伯。
他心头一震,低声喃喃:
“老剑痴说过……那人守了一辈子剑庐,却从不说一句话。”
“可他的剑,比谁都亮。”
阿霜。楚狂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我们进去看看。
他迈步向前,踏碎第一片封印千年的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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