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们——还愿意一起战斗。他浑浊的眼睛亮起来,把孙子的小剑抓在手里:走,跟爷爷去磨剑!
东泽城的小丫头蹲在墙根,正用草叶编新穗子。
听见那声音时,她猛地站起来,草穗子掉在地上也不管,蹬着小短腿往城门口跑:阿爹!
仙长说要一起战斗!
百城内外,无数人摸着腰间的剑穗。
烧不毁的锈铁残片,新编的草穗,银线缠的同心结,全都烫得人心头发热。
他们捡起墙角的断剑,擦净刀鞘上的灰,往城墙上搬滚木,给箭簇淬毒。
一道又一道光从地面升起,像无数条银线,汇向剑域核心。
第六舟的虚影突然剧烈晃动,石棺里的楚狂发出尖叫,锈铁剑当啷落地。
而在六舟之外,第七道虚影正缓缓成型,形状像极了归藏子留下的断簪——不,更像楚狂第一次在尸堆里捡的那截剑穗,带着锈,却暖得烫人。
墨麟的黑雾散了些,声音里带着惊喜:是...是信念之力!
他们信的不是某个神,是一起战斗这件事!
楚狂望着第七舟雏形,突然笑了。
他伸手接住一道汇入的光,那是小丫头的草穗子传来的,带着青草香。原来信不是跪着烧的香,他低声说,是并肩时,手里的剑。
月升中天时,楚狂站在天问峰信火坛前。
守碑鬼留下的石碑上,何谓信?三个大字被月光照得发白。
他抽出腰间银焰剑,剑鸣如钟。
剑尖点在碑上,刻下两个字:同行。
阿蛮!
柳七娘!
凝霜!他转身时,月光落在素麻袍上,像披了层银甲,信火已净,该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了。
第一站——南火山腹,夺炎心舟!
话音未落,远方天际突然翻起血云。
那云像被巨手揉碎的红绸,裹着腥气直压过来。
墨麟的残灵嗷地低吼,黑雾里泛着红光:是妖族先锋军!
他们举着清君侧的旗子,但真正的目标...是第六舟里的分身!
楚狂望着血云里若隐若现的妖旗,手按在剑穗上。
银焰与锈铁交织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像无数人的心跳,和他的心跳,重重叠在一起。
归墟城头,血云压境。妖族先锋军列阵三千里,旌旗猎猎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