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头滚了滚,哑声喝道:“孩子们……跟我念!”三千剑修同时起身,腰间剑穗齐震,《剑心经》的诵声如浪潮翻涌:“剑在人在,人亡剑存……”
这声音穿透云层,化作金色剑运自四面八方涌来。
楚狂的剑域守心界·实相突然扩张,将所有剑运纳入其中。
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缕剑运的温度——老剑痴断剑上的锈,阿蛮玄铁刀上的血,演武场同心碑前孩童系的伏羲粉穗……这些温度在识海交融,最终汇作两股洪流,分别注入他与苏凝霜的剑心。
99.3%......99.7%...
系统提示的蓝光在楚狂识海闪烁,他的掌心沁出冷汗。
——这蓝光……竟是系统将意志具象化的征兆?
苏凝霜的指尖却更用力地扣住他,雪剑完全出鞘,银芒与孤光剑的玄黑交缠,在两人头顶形成漩涡。
天桁终于变色,星芒凝聚的手掌抬起,首道星链突然暴长十丈,链身青光暴涨,直取两人面门!
楚狂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双剑共鸣已逼近极限,再进一步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当他瞥见苏凝霜发间银簪残片上那道浅浅的裂痕——那是三年前她为挡魔修偷袭,替他挨的那一击——喉间突然泛起腥甜。
他猛然咬破舌尖,本源精血混着炽烈剑意喷在孤光剑上,嘶吼如雷:“六舟合一!”
六道虚影在剑域内疯狂旋转,最终融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柱。
苏凝霜的雪剑同时震鸣,剑身浮现出与剑柱相同的纹路。
两人的身影在剑柱中重叠,楚狂听见苏凝霜在他耳边低语,温柔得像一场旧梦:“我在。”
双剑合璧·残式·升华版——斩!
两道剑光同时腾起。
玄黑如夜的是孤光,银白似雪的是挽雪,交织间竟真如银河倒悬,将整片夜空割裂成两半。
首道星链触光即碎,天桁的身躯瞬间崩解三分之一,星芒组成的面孔露出震惊:“这……已非人力……是剑道本身在反抗天律!”
第二链、第三链紧随其后。每断一链,昆仑方向的云层便翻涌一分。
当第五道星链断裂时,山巅突然亮起刺目白光——一座通体晶莹的巨门缓缓浮现,门匾上的古龙篆文终焉之庭在星辉下流转,竟与楚狂眉心剑印同频震颤。
剩余四条星链却在此时疯狂扭动。
它们相互缠绕,表面浮现出无数哀嚎的面孔——正是历代试图闯关者的残魂。
此门之后,是混沌之始!天桁的声音已因崩解而破碎,带着不甘与悲悯,“你们会被……撕碎记忆,吞噬因果……永堕无名……”话未说完,最后一道剑光掠过,他的星芒彻底消散在风中。
光门开启的刹那,楚狂与苏凝霜同时跃入。
穿过光门的瞬间,楚狂仿佛被投入熔化的琉璃河,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痛感渐退,四周已是星尘漂浮的虚空,前方一座悬浮剑宫缓缓显现。
剑宫中央的王座上,插着一艘巴掌大的断舟,舟身刻满他从未见过的纹路,却让他的剑心狂跳——那是第八舟归墟引。
系统深处的低语突然响起,比以往更清晰,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第三劫……名为‘血亲’……你准备好杀死谁了吗?”
而在剑宫更深处,一道熟悉的锈铁剑影正缓缓从黑暗中拔出,剑穗上的纹路,与楚狂腰间那截,分毫不差……
楚狂浑身剧震,喉头猛然一紧,仿佛被人扼住呼吸——那剑影的轮廓,竟与父亲葬礼上焚毁的佩剑……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