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王胖子问——他坚持要来指挥大厅，虽然还坐在轮椅上，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意思是，南极洲可能有一个‘沉睡的归墟节点’。”陈芸说，“终末之战时，归墟教团启动了十二个献祭点，但没有完全成功。现在，那个节点可能因为镜像世界的动荡，开始自发激活了。”
“自发激活？”林卫国脸色一变，“没有教团操控，它怎么会……”
“因为归墟系统本身就是有‘意识’的。”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
张天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破烂道袍、面容枯槁的老道士。
“这位是邵元节前辈。”张天师介绍，“嘉靖年间的道门高人，当年曾参与过万妖朝圣事件的镇压。他在终末之战后一直隐居，最近才出山。”
邵元节看起来风尘仆仆，但双眼炯炯有神。他走到沙盘前，指着南极洲的位置。
“嘉靖三十八年，贫道曾与林玄——也就是初代判官——一同镇压过归墟的一次早期爆发。那时林玄就说过，归墟不是单纯的‘系统’，它更像是一个沉睡的‘神’，一个渴望吞噬一切、回归‘无’的意志。”
“归墟教团所谓的献祭，其实是‘唤醒’仪式。终末之战时，他们差点成功，但被林凡阻止了。而现在……”
邵元节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镜像世界的动荡，林凡的回归，零号的苏醒……这些都可能刺激到那个沉睡的意志，让它开始本能地寻找‘食物’。”
“食物？”王胖子问。
“时间线本身。”邵元节说，“归墟的最终目的，是吞噬所有时间线，让一切回归永恒的死寂。如果南极洲那个节点完全激活，它可能会直接吞噬主世界的时间本源，加速整个宇宙的终结。”
指挥大厅一片死寂。
林凡那边在对抗零号和复制体大军。
这边还要面对可能苏醒的归墟本体。
两面作战，两面都是灭世级的危机。
“我们能做什么？”林卫国问。
“阻止节点激活。”邵元节说，“或者，在它激活之前，用某种方式‘安抚’它。”
“怎么安抚？”
邵元节沉默良久，才缓缓说：
“需要有人进入节点核心，与归墟意志对话，用强大的‘存在’证明这个世界还有继续存在的价值。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
他看向林卫国。
“只有林凡。或者，拥有林凡血脉的人。”
林卫国明白了。
他和苏文秀，作为林凡的父母，身上流淌着判官血脉，与林凡有着最深的因果联系。如果他们进入节点，或许能暂时稳定归墟，争取时间。
但代价……
“我们会死，对吗？”苏文秀平静地问。
“大概率。”邵元节没有隐瞒，“归墟意志不是善类，与它对话本身就是极大的风险。轻则灵魂受损，重则被彻底吞噬。”
“我去。”林卫国毫不犹豫。
“不，我去。”苏文秀握住丈夫的手，“你留在外面指挥大局。而且……如果林凡回来，发现我们都……”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两人中，至少要活一个，等儿子回来。
“我去。”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看去。
是王胖子。
他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我没有判官血脉，但我和林凡有最深的兄弟羁绊。而且……”他咧嘴一笑，“我这命本来就是林凡救的，现在还给他，不亏。”
“胡闹！”林卫国斥道，“你的伤还没好，进去就是送死！”
“那也总比让您或嫂子去强。”王胖子说，“林凡让我留守，不就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吗？现在就是突发情况。而且……”
他看向邵元节。
“前辈，如果只是要‘存在’足够强的人去稳定归墟，不一定非要血脉吧？我记得守夜人的资料里提过，当年时空管理局有人用‘灵魂共鸣’的方式，与归墟进行过短暂对话。”
邵元节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确实有。但那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和灵魂强度，而且成功率……”
“总比没有强。”王胖子说，“让我试试。如果我失败了，你们再想其他办法。”
林卫国和苏文秀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犹豫和挣扎。
最终，林卫国叹了口气。
“好。但我要跟你一起去。”
“卫国！”
“我是林凡的父亲，也是守夜人的总指挥。”林卫国打断妻子，“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让你或胖子单独冒险。我们三个一起去——我、胖子、邵元节前辈。”
他看向邵元节：“前辈，您经验最丰富，我们需要您的指导。”
邵元节看着三人，良久，点头。
“好吧。但我要先准备一些东西，三个小时后出发。”
“我通知艾尔娜她们从北欧回来支援。”张天师说，“卢恩魔法对归墟污染有克制效果。”
“不。”林卫国摇头，“让她们留在北欧，随时准备支援林凡那边。这边……我们自己解决。”
决定已下。
众人开始分头准备。
没有人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但他们没有选择。
为了林凡，为了这个世界，为了所有还活着的人。
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