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地球开始应对晋升测试的同时，时间之树迎来了一个林凡没想到的访客。
永恒之眼。
它没有以巨大眼睛的形态出现，而是凝聚成一个穿着白袍的老者形象，坐在时间之树的枝桠上，就像个普通的客人。
“你怎么来了？”林凡警惕地问。
“来看看我的‘实验对象’。”永恒之眼微笑，“顺便……给你提个醒。”
“什么提醒？”
“观察者联盟的飞船，不只是来测试地球文明的。”永恒之眼说，“它们真正的目标，是你。”
林凡皱眉：“我？”
“你作为新任时间之神，管理理念与前任完全不同，这引起了联盟的兴趣。”永恒之眼解释，“联盟内部对‘文明发展模式’有不同派系：一派主张逻辑最优，一派主张情感驱动。你属于后者，而且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成功实践这种模式的时间之神。”
“所以它们想观察我？”
“不止观察。”永恒之眼摇头，“它们想……验证。如果地球文明通过了晋升测试，说明情感驱动的模式确实有优势。那么联盟内部的情感派就会获得更多话语权，进而影响整个观察者联盟的未来决策。”
“但如果失败呢？”
“如果失败，逻辑派就会占据上风。”永恒之眼说，“到那时，他们可能会对你施加压力，要求你改变管理模式，甚至……更换时间之神。”
林凡沉默了。
原来自己也在被测试。
而且测试的结果，不仅影响地球，还影响整个宇宙的时间管理理念。
压力更大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凡看着永恒之眼，“你不是中立的观察者吗？”
“我确实是中立的。”永恒之眼说，“但我喜欢看‘可能性’。如果逻辑派赢了，宇宙会变得很无聊——所有文明都变成高效的机器，所有时间线都修剪得整整齐齐。那多没意思。”
它顿了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所以我希望你赢。为了这个，我可以给你一点……小小的帮助。”
“什么帮助？”
“关于第七区的真相。”永恒之眼说，“以及，被困在里面的是谁。”
永恒之眼伸出手，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光圈。
光圈里浮现出画面——那是终末之战时期的第七区，时间闭环刚刚建立的时候。
林凡看到了前任神，看到了那个“时间bug”，还看到了……第三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正拼命将那个bug封印进一个容器里。她的面容很模糊，但林凡认出了她的身形。
苏雨柔。
是苏雨柔！
“她当时没有完全燃烧生命。”永恒之眼解说，“在打开镜像通道的最后时刻，她留下了一小部分灵魂，附在那个容器上，想要控制住bug。但bug的力量太强了，连同她的灵魂一起被卷入了时间闭环。”
“所以……求救信号是她发出的？”林凡的声音有些颤抖。
“准确地说，是她灵魂中残留的‘执念’发出的。”永恒之眼说，“她想逃离那个循环，想回到你身边。这份执念在五百年的时间循环中不断累积，最终……突破了时间闭环的封锁，发出了那道信号。”
林凡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五百年。
苏雨柔的灵魂碎片，在那个时间闭环里循环了五百年。
每一天都在重复同样的挣扎，每一次循环都会累积更多执念，但永远无法逃脱。
“为什么前任神不告诉我？”林凡咬牙问。
“因为他不知道。”永恒之眼说，“他以为苏雨柔已经完全燃烧了生命，以为容器里只有bug。所以他封锁了第七区，抹除了所有记录，防止有人误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