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它的存在。”林凡说，“不是修复，而是……承认它是时间法则的一部分，给它一个‘合法’的存在形式。”
“你疯了？”前任神难以置信，“承认一个bug是合法的？”
“为什么不行？”林凡反问，“宇宙本身就是不完美的，时间法则为什么必须完美？如果bug的存在是时间系统自然产生的‘多样性’，那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消除它？为什么不能……让它成为系统的一部分？”
这是林凡一贯的理念：包容，而非修剪；接纳，而非排斥。
前任神沉默了。
他看着那团不断变换的bug，看着周围循环的城市，看着那些困在循环中却依然努力生活的人们。
也许……这个后来者是对的。
“那就试试。”前任神最终说，“但如果失败，我会立刻重启时间闭环，把它封得更死。”
“成交。”
两人同时开始准备。
林凡顺着bug的“引力”向下探索。
越是靠近核心，时间的混乱程度越高。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在墙壁上行走，听到了来自未来的声音在耳边低语，甚至闻到了五百年前那场大战的硝烟味。
终于，他看到了她。
苏雨柔的灵魂碎片被囚禁在一个透明的“逻辑牢笼”里。牢笼由无数自指悖论构成：“这个牢笼无法被打开”的文字漂浮在空中，但如果文字是真的，那牢笼就真的无法打开；如果是假的，牢笼就不存在，但她依然被困着。
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
五百年的循环，每一次她都会在正午十二点醒来，试图打破牢笼，然后在十二点零五分失败，记忆被重置，再次沉睡，等待下一天。
林凡的心揪紧了。
他走到牢笼前，伸手触碰那些文字。
文字立刻发生变化：“触碰者将被困入循环”。
林凡没有收手。
“雨柔，”他轻声说，“我来了。”
牢笼里的苏雨柔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能听到。”林凡继续说，“你的求救信号我收到了，虽然花了点时间，但我来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苏雨柔的眼皮微微颤动。
“现在，我要带你回家。”林凡说，“但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在这个循环里，你尝试了五百年，一定积累了某种‘经验’。哪怕记忆被重置，灵魂深处也会留下痕迹。我需要你告诉我，哪一次尝试最接近成功？”
这是林凡的计划：利用苏雨柔五百年来积累的“潜意识经验”，找到破解循环的关键。
苏雨柔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神采，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迷茫。但当她看到林凡时，一丝微光闪过。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林凡“读”懂了她的唇语：
“第……327次……下雨的时候……”
下雨的时候？
林凡看向天空。在时间闭环里，天气也是固定的：每天中午十二点零五分，会下一场持续三分钟的太阳雨。
那就是苏雨柔积累了五百年的“经验”：在第327次循环中，下雨的那一刻，牢笼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动。
为什么？
林凡迅速思考。下雨意味着水，水在时间循环里是什么？是流动，是变化，是……打破凝固的媒介。
而第327次循环，有什么特别？
他连接时间之树，调取那个循环的记录——虽然时间闭环内部记录混乱，但时间之树有外部观测数据。
找到了。
第327次循环的那场雨，有一滴雨水的轨迹“异常”：它没有按照固定路径下落，而是拐了个弯，落在了牢笼的一个特定节点上。
那个节点，就是悖论逻辑的“死穴”。
“我明白了。”林凡对苏雨柔说，“再坚持一下，马上就结束了。”
他看向bug核心的方向。
正午十二点零三分十六秒。
还有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