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带着苏雨柔的灵魂碎片和俘虏的空间之神回到时间之树时，助手系统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检测到未知概念污染……警告……主体时间法则纯度下降至73%……新型概念占比27%……”
全息屏幕上，代表林凡时间法则的银色数据流中，混入了大量彩色斑点——那是“bug”融合后带来的“矛盾法则”。这些法则正在改变林凡的本质结构，但改变的方向……无法预测。
“前辈，您怎么看？”林凡看向身旁的前任神。
两人之间依然有理念分歧，但经过第七区并肩作战，关系缓和了许多。前任神现在对林凡的态度，从“容忍观察”变成了“谨慎观察”。
前任神伸出手，感知着林凡体内的法则波动，眉头越皱越紧。
“你吸收的不是单纯的bug。”他最终判断，“那是时间法则在极端冲突中诞生的‘变异种子’。它本身不具备完整形态，所以才会不断变换。现在你给了它‘存在’的定义，它就依附于你的时间法则生长。”
“会有什么后果？”
“不确定。”前任神摇头，“可能你会获得前所未有的能力——同时运用多种矛盾时间法则的能力。但也可能……你的神格会分裂，最终变成两个互相冲突的人格。”
人格分裂？
林凡沉默地看向自己的双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一部分意识主张“秩序”，想要修剪所有时间线的冗余分支；另一部分意识主张“自由”，想要允许一切可能性生长。
两种理念在他脑中争执不休。
“有什么解决办法？”林凡问。
“要么彻底剥离那部分法则——但那样会伤及你的根本，可能导致神格崩溃。”前任神说，“要么……找到平衡点，让两种理念在你的意识中共存。”
“我选后者。”
“那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前任神深深看了林凡一眼，“你确定能做到？历史上，所有试图融合矛盾法则的存在，最终都疯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凡笑了，笑容里带着他特有的、混合了逗比与坚定的气质，“而且，这不就是我一直在做的事吗？在理智和情感之间找平衡，在秩序和自由之间找平衡。现在只是多了一个‘矛盾法则’而已。”
“而已……”前任神苦笑，“你真是个疯子。”
“谢谢夸奖。”
玩笑归玩笑，林凡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他看向被时间锁困住的空间之神，这家伙现在是重点研究对象。
“现在，”林凡走到空间之神面前，“该你交代了。观察者联盟到底想干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第七区bug的存在？”
空间之神的银色人形被七道时间锁牢牢捆住，但它依然保持着高傲的态度。
“你以为抓住我就能得到答案？”它冷笑，“我只是一道分身，就算你毁灭我，本体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但你会错过很多东西。”林凡平静地说，“比如……观察者联盟内部的情报。”
空间之神的“表情”微微一变。
“你知道观察者联盟？”
“永恒之眼告诉我了。”林凡说，“联盟内部有派系斗争，逻辑派和情感派。而我现在……好像是情感派的重点观察对象。”
空间之神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奇怪的笑声。
“观察对象？不，你不止是观察对象。你是……‘实验样本’。”
“什么意思？”
“情感派在联盟里一直处于弱势，因为缺乏成功案例。”空间之神说，“所有情感驱动的文明，最终要么自我毁灭，要么被逻辑派‘纠正’。但你不同——你以人类之身成神，保留情感，居然还能管理好时间线。这让情感派看到了希望。”
“所以他们想拉拢我？”
“不止拉拢。”空间之神说，“他们想把你塑造成‘典范’，证明情感驱动的管理模式优于逻辑驱动。为了这个目的，他们甚至会……暗中协助你。”
林凡想起了永恒之眼的帮助，想起了它透露第七区真相时的时机。
“所以永恒之眼是情感派的？”
“它是中立的，但它偏爱‘有趣’。”空间之神说，“而情感派往往能制造更多‘有趣’的事。所以它偶尔会……偏心。”
谜团渐渐清晰。
但还有一件事没弄清楚。
“那你呢？你属于哪一派？”
“我？”空间之神笑了，“我哪派都不属于。我只是个……投机者。谁给的好处多，我就帮谁。这次是逻辑派雇佣了我，让我找机会夺取bug，削弱你的力量。”
“逻辑派想除掉我？”
“不完全是。”空间之神说，“他们想‘修正’你。如果你坚持情感驱动，他们会采取强制措施——比如，用逻辑病毒侵蚀你的意识，让你‘回归理性’。”
林凡感到一阵寒意。
强制修正……那和被洗脑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