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时间之树的根系区域。
林凡、时老(前任神)、空间之神三人站在一条扭曲的时间通道前。这条通道通往“时间废墟”,那是时间线断裂后形成的特殊区域,不属于任何正常时间流,是现实宇宙的“伤疤”。
“提醒你们,”空间之神化身的银色人形开口,“时间废墟里的时间流速是混乱的。你可能踏出一步就衰老百年,也可能走一天只过了一秒。而且那里的空间结构……很破碎。”
“所以才需要你。”林凡检查着装备——其实没什么装备,主要是功德池的能量储备,还有判官笔的投影。时老则带了一枚时间结晶,用作紧急情况下的锚点。
“通道只能维持十分钟。”时老挥手打开通道入口,“进去后,我们会被随机传送到废墟的不同区域。用这个保持联系。”
他递给林凡和空间之神各一枚银色符文,那是时间之树的信标,可以在废墟中互相定位。
“记住目标:找到判官袍,然后汇合离开。”林凡最后确认,“尽量不要惊动废墟里的‘原住民’。”
“那些被困在时间裂缝里的家伙?”空间之神嗤笑,“不用太担心,他们大多数已经疯了。”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踏入通道。
失重感。
时间流动的感觉变得异常——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上下左右都在旋转。林凡稳住心神,调动时间法则护住自身,同时激活时老给的信标。
几分钟后(也可能是几小时,在时间乱流中无法准确感知),他被“吐”了出来。
林凡落在一片灰白色的“大地”上——之所以加引号,因为那看起来像是无数时间线碎片拼接而成的地面,每块碎片里都映照着不同的历史瞬间:
左脚踩着的碎片里,是恐龙时代,一只霸王龙正在猎食;
右脚踩着的碎片里,是二十二世纪,悬浮车在空中飞驰;
前方的碎片里,是唐朝长安,诗人正在饮酒作诗。
这些碎片像马赛克一样拼接,但彼此之间没有隔阂——林凡能同时闻到血腥味、尾气味和酒香。
“真是……乱七八糟。”林凡稳住身形,开始感知判官袍的位置。
判官一脉的圣物之间有共鸣,尤其是判官笔和判官袍。林凡召唤出判官笔虚影,笔尖微微颤动,指向东北方向。
“在那边。”
他小心翼翼地在碎片间穿行,尽量避免踩到“活”的时间碎片——有些碎片里还有生物在活动,如果踩进去,可能会被卷入那个时间点。
走了大约半小时(废墟内的时间感依然混乱),林凡来到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
这里像是一座古老殿堂的废墟,石柱倒塌,壁画剥落。但殿堂中央,有一个完整的光罩,罩子里悬浮着一件黑色的长袍。
判官袍。
袍子通体黑色,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会吸收光线的特殊丝绸。袖口、领口、下摆用银线绣着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动,仿佛有自己的生命。袍子胸前,绣着一个古老的“判”字,散发着威严而公正的气息。
“找到了。”林凡松了口气。
但就在他准备上前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殿堂中响起:
“判官一脉的传承者,终于来了。”
光罩旁,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穿着同样款式判官袍的老人,但袍子已经破烂不堪,老人的身体也是半透明的,显然只是残魂。
“前辈是?”林凡恭敬行礼。
“老夫姓钟,上一任判官。”老人看着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能来到这里,说明判官一脉未绝。很好。”
钟判官……林凡在判官系统的传承记忆里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五百年前的判官,在终末之战中失踪。
“前辈一直守护在这里?”
“算是吧。”钟判官苦笑,“我的身体在终末之战中毁灭,只剩下这缕残魂附着在判官袍上。袍子被卷进时间废墟,我也就困在了这里。”
“为什么不离开?”
“离开不了。”钟判官指着周围,“判官袍是镇压之物。当年终末之战,我用它封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如果我离开,封印会松动,那东西就会逃出去。”
林凡顺着钟判官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殿堂深处,判官袍的光罩下方,还有一个更小的黑色光罩。里面封印着一团不断变化的黑影,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那是……什么?”
“时间之癌。”钟判官神色凝重,“不是bug那种自然变异,是人为制造的‘概念武器’。归墟教团在终末之战后期,用无数生灵的绝望和时间法则的碎片,强行糅合出的怪物。它能污染时间线,让一切走向腐朽和终结。”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前辈一直用判官袍镇压它?”
“五百年了。”钟判官点头,“我的残魂快要消散了。如果你再晚来几十年,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那现在怎么办?如果我取走判官袍……”
“封印会立刻破碎,时间之癌会逃出去。”钟判官说,“所以,你必须先解决它,才能取走袍子。”
“怎么解决?”
钟判官看着林凡,眼中闪过决绝:“有两个方法。第一,用判官笔和生死簿的本体,强行抹除它——但你还没有生死簿。第二,用判官袍作为‘诱饵’,把它引入一个封闭的时间环,然后永久放逐。”
“封闭的时间环……”
“就在废墟深处,有一个天然的时间闭环,比第七区的那个更大,更稳固。”钟判官说,“如果你能把时间之癌引进去,然后从外部封锁,它就会永远困在里面。”
听起来可行,但风险极大。
“前辈,时间之癌有什么特性?”
“它会吸收周围的时间能量壮大自己,而且会污染一切接触它的存在。”钟判官说,“你的判官笔是时间圣物,能伤害它,但也会被它污染。要小心。”
林凡思考片刻,做出了决定。
“请前辈教我怎么做。”
钟判官将判官袍的控制权暂时移交给林凡——虽然只是残魂控制,但足以让林凡短暂使用袍子的部分威能。
“判官袍有三个能力:第一,‘时间免疫’,穿上后可以免疫大多数时间类攻击;第二,‘概念稳固’,能稳定你的神格,防止被污染;第三,‘审判威慑’,对邪恶存在有天然的压制效果。”
林凡穿上判官袍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笼罩全身。他体内躁动的矛盾法则立刻平静下来,神格的裂痕也被暂时稳定。
“好厉害。”
“当然,这是判官一脉的传承圣物。”钟判官说,“现在,听我指挥。”
计划分三步:
第一步:林凡用判官笔攻击黑色光罩,削弱封印,诱使时间之癌主动“出逃”——它被封印了五百年,渴望自由,一旦看到机会就会往外冲。
第二步:钟判官用残魂最后的能量,打开通往时间闭环的通道。
第三步:林凡穿着判官袍做诱饵,把时间之癌引进闭环,然后立刻脱身,钟判官从外部封锁通道。
“但前辈,您打开通道后,残魂会……”
“会彻底消散。”钟判官平静地说,“我本就已经死了,苟延残喘五百年,够久了。能在最后为判官一脉的传人做点事,值了。”
林凡沉默。
“别婆婆妈妈的。”钟判官笑了,“判官一脉的人,都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守护,有时候就意味着牺牲。你以后也会面对这样的选择,记住——不要犹豫,做你认为对的事。”
“我记住了。”
准备就绪。
林凡站在黑色光罩前,深吸一口气,判官笔在手中凝聚。
“开始。”
判官笔刺入光罩的瞬间,封印剧烈震动。
光罩内的黑影疯狂扭动,发出无声的尖啸——那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时间感知的“噪音”。林凡感到头痛欲裂,但判官袍散发出银光,帮他抵挡了大部分冲击。
封印裂开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