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时间之树的根系区域，时老的状态已经差到几乎无法维持人形。他的身体在实体与虚影之间闪烁，时间的侵蚀像毒素一样渗透进他的概念核心。
“前辈！”林凡扶住他，立刻调动功德池的力量注入他体内。
金色的功德之力暂时稳住了时老的恶化，但他依然虚弱得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示意林凡自己没事。
“他在时间废墟里待得太久了。”空间之神分析，“那里的时间混乱对概念存在的伤害是累积性的。我是空间侧，受影响小，但他是纯粹的时间法则化身……”
“怎么治疗？”
“需要‘时间本源’。”空间之神说，“最纯粹的时间法则液体，能洗涤概念层面的侵蚀。但时间本源极其稀有，只有在时间法则诞生的‘源头’才能找到。”
时间源头……林凡记得在时间之树的记录里看到过，那是宇宙初开时时间法则凝聚的地方，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空间之神指向林凡手中的生死簿，“生死簿能‘定义’存在。如果你能暂时定义‘时老未被侵蚀’，或许可以骗过现实规则，让他的状态回滚到进入废墟之前。”
但那样做消耗巨大，而且可能引发反噬。
林凡没有犹豫，翻开生死簿。
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空白处浮现出时老的“真名”——那不是一个文字，而是一段时间的波纹，是时间法则的具象符号。
林凡用判官笔蘸取功德池的池水（功德之力可作为书写的“墨水”），开始在书页上书写：
“定义：时老（前任时间之神）的状态，回退至进入时间废墟前一刻。”
“代价由书写者林凡承担。”
金色的文字烙印在书页上，瞬间燃烧起来！
林凡感到一股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那是“代价”在生效。他的时间神格上，又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但时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虚影变回实体，苍白的脸色恢复红润，眼中重新有了神采。
“你……”时老坐起身，看着林凡，“何必如此？我只是个过去式，不值得你付出这种代价。”
“值得。”林凡擦去嘴角渗出的金色血液（神血），“您帮了我太多，这是应该的。”
时老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和你父亲一样倔。”
提到父亲，林凡想起了林卫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地球看看了，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前辈，您现在需要静养。空间之神，麻烦你照看一下前辈，我去准备苏雨柔的复苏仪式。”
“行。”空间之神难得没抱怨，“不过提醒你，复苏仪式需要三样东西：容器、核心、情感共鸣。你现在有生死簿作为核心，判官袍可以稳定灵魂，但容器呢？情感共鸣呢？”
“容器已经有了。”林凡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那是张天师在离开龙虎山时塞给他的，“这是‘养魂玉瓶’，天师说用它作为灵魂复苏的过渡容器正好。”
“情感共鸣呢？”
“就在地球上。”林凡看向时间之树外的星空，“那里有七十亿人，有雨柔的姐姐，有我们的朋友，有她爱的一切。那就是最好的情感共鸣源。”
“但你需要一个‘仪式场’。”时老提醒，“能将所有人的情感汇聚起来的场地。功德池虽然能放大情感，但范围有限。你需要……更大规模的场。”
林凡想到了一个地方。
就在林凡准备联系地球时，时间之树的通讯系统突然收到一条紧急信号。
来自王朗。
全息投影中，王胖子那张圆脸上满是焦急：
“林凡！赶紧回地球！出大事了！”
“怎么了？”林凡心里一紧。
“雨晴那丫头……她快撑不住了！”
“什么？！”林凡脸色大变，“说清楚！”
“永恒之眼离开后，观察者联盟的威胁暂时解除，但地球又出了新的问题。”王朗语速极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时间难民’，自称是从‘未来’逃过来的，说他们的时间线被某种‘时间吞噬者’毁灭了，现在那东西正在朝我们这个时间线蔓延！”
“时间吞噬者？”
“就是一种会吃时间的怪物！”王朗比划着，“它们经过的地方，时间会消失，变成‘无时区’。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平行时间线被吞噬了，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们！”
林凡感到一阵荒谬：“时间怎么会被‘吃’掉？”
“我也不知道，但那些难民带来了证据。”王朗调出数据，“你看，这是他们时间线被吞噬前的记录——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时间线一段段消失。而且更麻烦的是，雨晴那丫头为了调查这件事，亲自带队去了一个‘时间裂缝’，结果……被困在里面了！”
林雨晴被困了？
林凡立刻连接时间之树，扫描地球附近的时间线。果然，在地球轨道附近的一个隐蔽维度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异常的“时间裂缝”，裂缝周围的时间流速混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牢笼。
林雨晴和一支守夜人小队确实在里面，信号微弱，显然处境艰难。
“我现在就回去。”林凡立刻说。
“等等！”时老按住他，“你现在状态不好，神格有裂痕，不能贸然行动。而且……时间吞噬者这种东西，听起来很耳熟。”
林凡和空间之神都看向他。
“我在概念战争中听说过类似的存在。”时老回忆，“那是一种从‘时间尽头’诞生的怪物，以时间为食，目的是把一切拖回‘时间诞生之前’的虚无状态。但它们应该被封印在时间尽头才对，怎么会跑出来？”
“封印松动了？”空间之神猜测，“或者……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更大的危机。
林凡快速思考。
现在有三件事要处理：
第一，救出林雨晴；
第二，应对时间吞噬者的威胁；
第三，进行苏雨柔的复苏仪式。
时间紧迫，必须同时进行。
“前辈，您和空间之神留在这里，继续调查时间吞噬者的情报。”林凡做出决定，“我回地球，救雨晴，然后……把三件事合并成一件。”
“合并？什么意思？”
“我要在地球，当着所有人的面，举行苏雨柔的复苏仪式。”林凡眼中闪过决断，“同时，用复苏仪式的能量，对抗时间吞噬者。一举三得。”
“太冒险了！”时老反对，“复苏仪式本就艰难，再叠加其他变量，失败率会大大增加！”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林凡说，“情感共鸣需要全人类的信念，而对抗时间吞噬者也需要全人类的团结。不如把两件事合二为一，让人类知道——他们不是在被动防御，而是在主动创造希望。”
时老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林凡的思路虽然疯狂，但……确实有道理。
“需要我做什么？”时老最终问。
“帮我稳定时间之树的运行，防止时间吞噬者直接攻击这里。”林凡说，“空间之神，你如果有兴趣，可以跟我去地球——我需要你的空间能力，帮忙建立仪式场。”
空间之神想了想，点头：“行，反正待在这儿也挺无聊。不过说好了，这只是交易的一部分，别指望我拼命。”
“成交。”
计划确定。
通过时间通道，林凡和空间之神直接出现在地球轨道的时间裂缝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