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生?”
林凡思考片刻,回答:“生是存在,是体验,是可能性,是……爱与被爱。”
“何为死?”
“死是终结,是循环的一部分,是记忆,是……留给生者的思念。”
“为何要打破生死循环?”
“不是打破,是……给予第二次机会。因为有些存在,还没有完成她们的使命,还没有……感受到足够的爱。”
“若复活一人,需牺牲你一半寿元,可愿?”
“愿意。”林凡毫不犹豫。
“若复活一人,会让你失去时间神格,沦为凡人,可愿?”
“愿意。”
“若复活一人,会导致你被时间清洁工盯上,永无宁日,可愿?”
林凡停顿了一下。
然后笑了。
“前辈,这些问题……其实都在问我同一个问题:值不值得。”
“我的答案是:值得。”
“苏雨柔值得,这个世界值得,每一个努力活着的人值得。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生死簿沉默了很久。
然后,所有的字迹燃烧起来,化作金色的火焰,融入林凡体内。
试炼通过。
林凡获得了生死簿的“认可”,可以真正使用它的力量了。
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代价”的具体内容:
复活苏雨柔,需要消耗他的“时间神格本源”——不是裂痕,是直接从本源中剥离一部分,作为苏雨柔新身体的“时间基石”。
这意味着,他一定会从神位上跌落。
而且,剥离的过程极其痛苦,堪比抽筋剥骨。
“没关系。”林凡喃喃自语,“能换她回来,值了。”
就在林凡准备离开密室时,王朗急匆匆闯了进来。
“林凡!有重大发现!”
“怎么了?”
“那些时间难民里,有个家伙……”王胖子压低声音,“他说他知道时间吞噬者的‘弱点’。”
林凡眼睛一亮:“带我去见他。”
在难民营地,林凡见到了那个“知情者”——一个瘦小的年轻人,叫阿飞。他看起来二十多岁,但眼神沧桑,显然经历了太多。
“你真的知道吞噬者的弱点?”林凡问。
阿飞点头,声音沙哑:“我在原来的时间线,是‘时间科学院’的研究员。我们文明被吞噬前,我们……捕获过一小块吞噬者的‘碎片’。”
他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团不断扭曲的“虚无”——不是黑暗,是纯粹的“不存在”,看着它就感觉眼睛刺痛。
“我们分析了它。”阿飞说,“时间吞噬者不是生命,不是概念,而是……‘规则的漏洞’。”
“什么意思?”
“时间法则有一条底层规则:时间必须流动。”阿飞解释,“但这条规则有个漏洞——如果某个区域的‘时间流速差’超过临界值,时间就会‘断裂’,形成‘无时区’。时间吞噬者就是利用这个漏洞,人为制造巨大的时间流速差,让时间自己崩解。”
林凡明白了。
就像冰面承受不住温度差会开裂一样,时间承受不住流速差也会崩解。
“所以它的弱点是……”
“稳定。”阿飞说,“如果能制造一个绝对稳定的时间场,让时间流速差归零,吞噬者就无法发挥作用,甚至会因为‘规则冲突’而自我瓦解。”
绝对稳定的时间场……
林凡想到了时间之树,但那不能移动。
等等。
“情感共鸣……”林凡喃喃道,“情感的共鸣会引发‘时间共振’,让一定范围内的所有时间流速同步……那不就是绝对稳定的时间场吗?”
“理论上是。”阿飞点头,“但需要的情感能量非常庞大,而且要持续足够长的时间。”
“四十八小时,够吗?”
“如果全球人类都参与……也许够。”
希望又多了一分。
距离仪式还有二十四小时。
林凡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准备最后一次检查苏雨柔的灵魂碎片。
但当他取出水晶瓶时,发现里面的光芒异常活跃——不是之前的柔和光亮,而是像心跳一样,有节奏地明暗闪烁。
更奇怪的是,碎片凝聚的人形轮廓,现在清晰得能看清五官。
那确实是苏雨柔的脸,但她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雨柔?”林凡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但水晶瓶突然剧烈震动,一道微弱的意识传入林凡脑海:
“林凡……哥……小心……”
“小心什么?”
“它……来了……”
“谁?时间吞噬者?”
“不……是……更……可怕的……”
意识中断了。
水晶瓶恢复正常,但林凡的心却沉了下去。
苏雨柔在预警。
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要来了。
会是时间清洁工吗?还是……别的什么?
他立刻联系永恒之眼,但对方没有回应。
联系时老,得到的回复是:“时间之树检测到未知概念波动,正在靠近太阳系。不是吞噬者,是……某种‘观测者’,但比观察者联盟更古老。”
观测者……
林凡想起了时间废墟深处那只“时间之眼”。
难道……
就在这时,全球所有的共鸣装置,突然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
不是故障,是……某种“共鸣预兆”。
林雨晴的紧急通讯传来:
“哥!全球各地报告,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做了同一个梦——梦见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看着地球!”
林凡冲出房间,抬头看向天空。
虽然是白天,但他能看到——在太阳旁边,一个若隐若现的虚影,正缓缓浮现。
那是一只眼睛。
由无数时间碎片构成的眼睛。
它在“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