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树疗养室里，林凡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神性的深邃，也没有人性的躁动，只有一种……奇特的平衡感。
他坐起身，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银色的光点在流动——那是破碎的神格碎片，但它们不再构成完整的“神格”，而是像血液一样，融入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他没有修复神格，也没有放弃神性。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让人体成为神格的“容器”。
现在的他，从概念上来说，依然是“凡人”——没有神位，没有神权，无法直接操控时间法则。
但他可以“借用”体内神格碎片的力量，短暂发挥出接近神级的能力。
代价是，每次借用都会消耗碎片，当碎片耗尽，他就真的会变成普通人。
而且，这种状态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因为力量失衡而崩溃。
但至少……他活下来了，而且保留了战斗的可能。
“醒了？”助手系统的声音响起，“检测到您的生命体征已稳定，但能量结构极其特殊，无法分类。”
“没关系。”林凡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时老和空间之神呢？”
“他们前往时间废墟寻找您的过去投影，目前失去联系已超过二十四小时。推测可能遭遇时间清洁工。”
林凡眼神一凝。
“帮我打开通往时间废墟的通道。”
“警告：您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战斗。”
“不是去战斗。”林凡说，“是去……接人。”
他穿上已经变成普通长袍的判官袍（虽然失去了概念防御，但材质依然特殊），拿起生死簿（书页黯淡，但还能用），走向时间通道。
没有判官笔，他的攻击手段少了一大半。
但他还有别的。
时间废墟，钟楼战场。
时老和空间之神已经陷入苦战。
三个时间清洁工都是概念级存在，虽然个体实力不如时老（全盛时期），但他们配合默契，而且……对时间法则的运用方式极其克制时老。
“它们在用委员会的技巧！”时老咬牙切齿，“这些家伙偷学了我的技术！”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空间之神撑起一道空间屏障，挡住一道时间切割，“想办法突围！”
但清洁工已经封锁了周围的时间流，突围几乎不可能。
就在时老准备拼死一搏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三位，以多欺少不太好吧？”
林凡，到了。
他站在钟楼门口，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就像一个误入战场的普通人。
但三个清洁工同时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目标林凡，状态：神格破碎，威胁等级：低。”一个清洁工分析道。
“建议：捕获，带回总部研究。”另一个说。
“附议。”第三个点头。
它们同时扑向林凡！
时老大惊：“林凡！快走！”
但林凡没有走。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没有判官笔，没有法则波动，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