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底层，他们看到了真正令人震惊的东西。
那里没有书架，只有一个巨大的、由时间法则构成的“培养皿”。
培养皿里，无数时间线像血管一样交织，汇聚到中心——那里悬浮着一颗银色的“卵”。
卵在缓慢跳动，像一颗心脏。
每一次跳动，都会从周围的时间线中吸取能量。
“那是什么？”林凡问。
空间之神仔细观察，突然脸色大变：
“那是……‘时间之神’的胚胎！”
什么？！
林凡愣住了。
“时间清洁工在……培育新的时间之神？”
“不，不是培育。”空间之神声音颤抖，“是在……‘筛选’。你看那些时间线，它们被吸取能量后，就会枯萎、消失。清洁工在用无数时间线作为养料，试图‘催生’出一个……完美的、绝对理性的时间之神。”
林凡终于明白了。
时间清洁工的所有行动——清理多余时间线、制造吞噬者、观察情感文明——都是为了这个目的：用整个宇宙的时间线作为实验场，筛选出“最优”的法则组合，然后制造一个理想中的、没有情感、绝对理性的“管理者”。
它们不是维护者。
是……疯狂的科学家。
“我们必须毁掉那个胚胎。”林凡说。
“不行。”空间之神摇头，“那东西和整个档案馆连接，毁掉它，所有被冻结的时间线都会崩碎，那些时间线里的生命……就真的死了。”
“那怎么办？”
“我们先收集证据，然后离开。”空间之神说，“把这些情报带回主时间线，联合所有力量——”
话没说完，警报响了。
“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体进入核心区域。”
“确认身份：目标林凡，空间之神。”
“威胁等级：最高。”
“执行：立即捕获。”
冰冷的机械音在塔内回荡，同时，数十道银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现——全部是时间清洁工。
它们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时间法则构成的锁链、切割、禁锢，从各个角度袭来。
空间之神撑起空间屏障，但很快就被压制——在这里，时间法则占据绝对主导，空间能力被严重削弱。
“走！”空间之神强行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两人冲入裂缝。
但裂缝另一端，不是预定的出口，而是……另一个陷阱。
他们出现在一个纯白色的球形空间里，周围是十二个清洁工，为首的那个，正是之前在时间废墟围捕时老的那三个之一。
“欢迎来到‘时间囚笼’。”为首的清洁工说，“这里是时间法则最密集的区域，空间能力完全无效。你们……无处可逃。”
确实。
林凡能感觉到，这里的空间结构像钢铁一样坚硬，空间之神连一丝裂缝都撕不开。
而他自己，体内神格碎片的力量，在这里也被严重压制——因为周围的时间法则浓度太高，他的“修正”能力难以生效。
“投降，交出你们收集的情报，可以免死。”清洁工说。
林凡和空间之神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敌人。
“你觉得它们拿到情报后，真的会放过我们？”空间之神冷笑。
“当然不会。”林凡平静地说，“但我们可以……谈判。”
“谈判？现在？”
“对。”林凡看向为首的清洁工，“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培育时间之神胚胎，用整个宇宙的时间线做实验。但如果我把这个情报‘广播’出去呢？广播给所有概念存在，广播给观察者联盟，广播给……永恒之眼。”
清洁工的表情（如果那能算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你们不敢。”它说。
“为什么不敢？”林凡反问，“反正都是死，不如拉你们垫背。到时候，所有概念存在都会知道，时间清洁工不是什么维护者，而是一群拿宇宙当试验场的疯子。你们猜，其他存在会怎么想？”
清洁工沉默。
“所以，放我们走。”林凡说，“我们保守秘密，你们继续实验。井水不犯河水。”
这是虚张声势。
林凡根本不知道怎么把情报广播出去。
但清洁工不知道。
它们陷入短暂的“计算”，评估风险。
而就在这短暂的间隙，林凡做了件事。
他没有攻击，没有逃跑，而是……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神格碎片，一次性引爆！
不是自爆，是“共鸣”。
他用神格碎片作为引信，试图和周围高浓度的时间法则产生共鸣，制造一场小范围的“时间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