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身体突然开始发光。
不是银色的神格光芒，也不是金色的功德光芒，而是一种……彩色的、温暖的光芒。
时老第一时间赶到，检测后发现，林凡的意识深处，正在发生某种“重构”。
“他在……自我修复？”时老惊讶。
“不完全是。”助手系统分析，“检测到未知概念介入。来源……无法追踪。”
彩色光芒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渐渐消散。
而林凡，睁开了眼睛。
“我……”他的声音很虚弱，但确实醒了，“我睡了多久？”
“七天。”时老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
“像被拆了又拼起来……”林凡尝试坐起，但失败了，“而且……我好像……多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林凡闭上眼睛，内视自身。
然后他愣住了。
在他的意识深处，原本神格碎片的位置，现在悬浮着一颗……彩色的“种子”。
种子很小，但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像一颗微型的太阳。
更神奇的是，种子周围，萦绕着一缕熟悉的意识波动——
苏雨柔的波动。
“这是……”林凡喃喃自语。
“检测到概念级生命种子。”助手系统报告，“属性：未知。功能：未知。但确认与苏雨柔的灵魂波动有97.3%的相似度。”
时老也感知到了，震惊得说不出话。
“雨柔她……”林凡问，“还活着？”
“不完全是。”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林凡意识中响起——是苏雨柔的声音，但很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的一部分……融入了情感屏障，成为了屏障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回到了你这里。”
“什么意思？”
“情感屏障消散时，我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苏雨柔解释，“而是……被‘情感场’带走了。我在情感场里漂流了很久，最后……被吸引到了你这里。因为这里，有我最深的‘锚点’。”
锚点，就是林凡对她的爱。
“所以你现在……”
“我是一颗‘种子’。”苏雨柔说，“用我的意识、你的情感、还有……一点其他的东西，共同孕育的种子。我不知道它会成长成什么，但……它也许能帮你。”
种子。
林凡感受着那颗温暖的种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胚胎……”他看向时老，“计划是不是要去夺那个胚胎？”
时老点头：“你怎么知道？”
“我……梦到了。”林凡说，“在昏迷的时候，我梦到了一个银色的胚胎，还有……一场更大的危机。”
“什么危机？”
“胚胎不是终点。”林凡神色凝重，“清洁工培育胚胎，是为了……打开‘时间源头’。”
时间源头？
那是时间法则诞生的地方，是比时间尽头更古老、更神秘的区域。
“打开源头做什么？”
“我不知道。”林凡摇头，“但梦里的感觉很不好。如果源头被打开，可能会发生……比概念战争更可怕的事。”
时老脸色大变。
“我们必须阻止它们。”
“但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林凡苦笑，“我连站都站不起来。”
“所以需要胚胎。”时老说，“如果你能融合胚胎，恢复力量，也许就能阻止清洁工的下一步计划。”
林凡沉默片刻，然后看向意识深处的彩色种子。
“雨柔，你怎么想？”
苏雨柔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去做你该做的事。我会……陪着你。”
种子微微发光，像是在点头。
林凡深吸一口气。
“好。那就……去夺胚胎。”
三天后，远征队集结完毕。
成员包括：林雨晴（总指挥）、空间之神（向导）、时老（技术顾问）、张天师（超自然支援）、陈芸博士（科学顾问），以及一百名最精锐的守夜人战士。
林凡因为身体太虚弱，无法随行，但他将判官袍交给了林雨晴——袍子虽然失去概念防御，但作为判官一脉的圣物，在时间尽头可能会有特殊作用。
“小心。”林凡躺在疗养床上，握着妹妹的手，“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我的命……没有你们重要。”
“不，很重要。”林雨晴认真地说，“你是我们的希望，哥哥。所以……等我们回来。”
远征队通过时间之树打开的通道，前往时间尽头。
而在他们离开后，林凡意识深处的彩色种子，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林凡哥……”苏雨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我感觉到……胚胎那边……有东西醒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很……古老。比时间……还要古老。”
种子继续跳动，像是在预警。
而时间尽头那边，远征队刚刚穿过最后一层时间壁垒，就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档案馆的尖塔，正在……融化。
不是物理意义的融化，而是概念层面的“溶解”。整座塔像蜡烛一样软化、流淌，融入下方的时间本源海洋。
而在融化的塔中央，那个银色的胚胎，已经膨胀了十倍。
它不再缓慢跳动，而是像心脏一样，剧烈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引发整个时间尽头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