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型机的光束直指漩涡中心。
“它要我们……跳进去？”
“别无选择。”E-11说，“我们的存在稳定性已经低于30%，再不离开，一小时后就会完全概念化。”
林凡深吸一口气（虽然在这个空间里没有空气）：“那就跳。”
他率先冲向漩涡。
适应者们紧随其后。
漩涡中心传来强大的吸力，将他们拖入黑暗。
在最后的意识中，林凡听到原型机中第七号微弱的声音：
“送你们去……时间之树……那里安全……”
然后，他失去了知觉。
当林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时间的芬芳——这里是时间之树的外围花园。
“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凡转头，看到时雨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正在阅读一本厚厚的书。
“时雨？我们怎么……”
“第七号造物主用最后的力量，把你们送到了这里。”时雨合上书，“他通过原型机联系了我，请求庇护。作为时间之神，我有能力在概念乱流中锚定你们的坐标。”
林凡坐起身，看到身边躺着三个身影——A-07、E-11和L-05。他们已经完全改变了形态：
A-07的银色外壳变成了温暖的米白色，面部有了柔和的表情线条。
E-11的金色长发散开，眼睛从扫描仪的蓝色变成了有情绪的琥珀色。
L-05的变化最大——它从一个无性别人偶，变成了一个有着淡金色长发和温和面孔的年轻形象，性别特征依然模糊，但更加……像生命了。
“他们……”林凡惊讶。
“在概念流中完成了自我改造。”时雨说，“从纯粹的理性体，变成了理性和情感的融合体。这是进化，或者……回归。”
A-07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新生的眼睛里有了光彩。
“我……做了一个梦。”他说，“梦里有音乐，有色彩，有不确定的未来……很混乱，但……很美。”
E-11也醒了，她伸手触摸自己的脸：“我有……触觉了。皮肤的温度，风的流动……这些都是数据无法完整描述的感受。”
L-05坐起来，看着自己的双手：“稳定性……不再是外部维持，而是内在平衡。理性与情感，不再冲突，而是……互补。”
他们完成了蜕变。
林凡松了口气，然后想起重要的事：“原型机呢？”
时雨指向花园中央——那里，缩小的原型机漂浮在一个时间泡中，缓慢旋转。
“第七号的最后意识在里面沉睡。”时雨说，“他说需要休养，可能很久，可能永远。但原型机的数据已经提取，包括XC-732的情感坐标和清理者的技术资料。”
“太好了！”林凡激动地说，“这样我们就能修复残响者，也能了解清理者的弱点！”
“但也带来了麻烦。”时雨的表情严肃，“第七号在传送你们时，泄露了微弱的能量波动。清理者已经追踪到了时间之树的位置。”
“什么？”
“它们不敢直接攻击时间之树——时间法则是多元宇宙的基础，攻击我会引发连锁反应。但它们在周围布置了封锁网，我们被困住了。”
林凡看向天空——虽然看起来平静，但时间之眼的感知告诉他，外围时空已经被层层封锁。
“那怎么办？”
“等援军。”时雨说，“我已经联系了盖亚和永恒之眼。多元宇宙守护联盟的第一批舰队正在集结，准备打破封锁。”
“需要多久？”
“不确定。”时雨看向花园边缘，那里，时间之树的枝叶无风自动，“但时间站在我们这边——在时间之树，我可以控制内部时间流速。外界一天，这里可以是一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他顿了顿：“但清理者也在准备。根据情报，它们已经调集了三个净化舰队，准备对情感文明实施‘第一波清洗’。地球在目标名单上。”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苏雨柔还在那里，地球的亲人朋友还在那里。
“我要回去。”他站起身。
“现在不行。”时雨摇头，“封锁网太密，强行突破只会打草惊蛇。我们需要等联盟舰队抵达，里应外合。”
“但地球可能等不到那时！”
“那就相信他们。”时雨看着林凡，“相信你妹妹林雨晴，相信守夜人，相信人类文明。五百年前他们能在终末之战中幸存，五百年后，他们也能挺过这次危机。”
林凡沉默了。
他知道时雨说得对，但情感上，他无法安心等待。
这时，原型机突然发出微光，投射出一段信息：
“检测到紧急通讯……来自地球……是否接收？”
是苏雨柔的消息！
林凡立刻选择接收。
全息投影中出现苏雨柔焦急的脸：
“林凡！你还好吗？我们收到时雨的消息，说你们安全抵达时间之树。地球这边……情况不妙。清理者的先锋舰队已经抵达太阳系外围，正在测试概念武器。雨晴姐姐启动了全球防御，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她顿了顿，眼中含泪但强装坚强：“我们会坚守。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等这一切结束……我们还要结婚呢。”
投影结束。
林凡握紧拳头。
他看向时雨：“在联盟舰队抵达前，我们能不能做点什么？比如……用原型机的技术，开发对抗概念武器的方法？”
时雨思考片刻：“也许可以。原型机里有第七号所有的情感研究成果，包括‘情感共鸣增幅’技术。如果能把这种技术应用到防御上……”
计划开始形成。
在时间之树的加速时间里，他们有一年（外界一天）的时间来研发新技术。
而在地球，战斗已经开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