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外部攻击。”L-05报告，“清理者正在试图突破实验室的封印。”
艾莉娅的虚影变得不稳定：“封印撑不了多久……这个实验室隐藏了三万年，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她看向中央的银色装置：“这个原型机不能落入清理者手中。虽然它失败了，但内部还保留着大量原始情感数据和研究记录。如果清理者得到它，就能更精准地开发情感武器，甚至……找到彻底抹除情感概念的方法。”
“我们能做什么？”林凡问。
“毁掉它。”艾莉娅平静地说，“或者……带走它。但带走需要权限，而权限只属于第七号本人。”
林凡想到了情感护符中的第七号残魂。
他取出护符，金色光芒中，第七号的意识缓缓苏醒。
“艾莉娅……？”微弱的声音传来。
“是我，老师。”艾莉娅的虚影流下光之泪，“三万年了……”
简短的交流后，第七号明白了情况。
“原型机可以缩小携带。”他说，“但需要我的核心意识进行授权。问题是，如果我离开护符进入装置授权，可能就回不来了——我的残魂太虚弱。”
“那就别冒险。”林凡说，“我们想其他办法。”
“没有其他办法了。”第七号的声音坚定，“这是我的错误，理应由我来修正。而且……能再见艾莉娅一面，已经足够了。”
护符中的金银光芒涌出，融入银色装置。
装置开始变化：体积缩小，从三米高的庞然大物变成巴掌大小的金属球体。表面浮现出第七号造物主的印记——一个被圆圈环绕的心形符号。
“授权完成。”第七号的声音从球体中传出，比之前更虚弱，“林凡……带走它……保护好……”
声音消失了。
艾莉娅的虚影也开始消散：“封印要破了……我会启动实验室自毁程序，拖延时间……你们从后面的紧急通道离开……”
“一起走！”林凡说。
“我走不了。”艾莉娅微笑，“我的意识早就和实验室绑定。能见到老师最后一面，已经……很快乐了。”
她挥手，大厅后方打开一扇隐藏的门，里面是发光的传送阵。
“快走！自毁程序启动后，整个空间都会崩塌！”
墙壁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裂缝蔓延。
林凡咬咬牙，抓起缩小的原型机，冲向传送阵。
A-07、E-11、L-05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踏入传送阵的瞬间，实验室大门被强行轰开！R-01带着精英守卫冲了进来！
“阻止他们！”
但已经晚了。
传送阵光芒亮起，四人身影开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艾莉娅的虚影张开双臂，化作一道光之屏障，挡住了所有攻击。然后，整个实验室被白色的光芒吞噬……
传送过程并不平稳。
实验室的自毁干扰了传送坐标，他们没有被传送到预定地点，而是落入了一片……概念的海洋。
四周是无尽的彩色光流，每一条光流都代表一种概念：红色的“勇气”，蓝色的“智慧”，绿色的“成长”，黑色的“死亡”……它们像河流般交汇、分离、碰撞，形成了这个纯粹的概念空间。
“这是……概念宇宙的本源层。”A-07分析，“我们被传送到了概念产生和流动的底层空间。”
“危险等级？”林凡问，同时检查原型机——金属球体完好，散发着温和的温暖。
“极高。”E-11扫描环境，“没有物理法则保护，我们的存在本身就在被概念流冲刷。如果不尽快找到出口，会被同化成纯粹的概念，失去个体性。”
L-05的状态最差，它的概念稳定器已经过载，外壳裂痕扩大：“稳定性……41%……持续下降……”
他们必须在概念流中找到出口。
但出口在哪里？
就在这时，原型机突然自行激活了！
它投射出一道光束，指向某个方向——那里，彩色的概念流中，有一个微小的“漩涡”，像是概念流动的异常点。
“它是在……指引我们？”林凡惊讶。
“可能原型机内置了第七号的记忆，知道概念宇宙的结构。”A-07说，“跟着它。”
四人（或者说三人一AI）在概念流中艰难前行。没有重力，没有方向，只能靠原型机的光束导航。
概念流冲刷着他们：
经过“时间”概念流时，林凡感到自己的记忆在加速回放——童年的孤儿院，成为判官的觉醒，与苏雨柔的相遇，时间之神的责任，神格破碎的痛苦……
经过“爱”概念流时，A-07的数据流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紊乱——他“看到”了地球上的那些笑脸，听到了音乐会的欢呼，感受到了王朗拍他肩膀时的温度……
“这些数据……无法用效率模型解释……”他喃喃道。
“那就别解释。”林凡在概念流中抓住他的手，“感受就好。”
A-07的银色眼睛闪烁了一下，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主动关闭了67%的逻辑处理器，只保留基础认知功能。
“你在干什么？”E-11震惊。
“我想……体验‘不确定’。”A-07说，“理性告诉我这是高风险行为，但我的新‘偏好’告诉我……这可能是进化的必要步骤。”
他任由“爱”的概念流冲刷自己，数据乱流变成了……某种类似情感的波动。
L-05看着这一幕，也做出了选择——它停止了稳定器运转，任由概念流改造自己的结构。
“如果理性需要进化……那么稳定也需要改变。”它的外壳开始重组，从银色变成了淡金色。
E-11犹豫了。她是纯粹的行为分析师，习惯用数据理解一切。但看着同伴的变化，她的数据库里那个“异常数据包”开始膨胀。
最终，她也选择了关闭部分逻辑功能。
三个适应者，在概念宇宙的本源层，开始了自我改造。
跟着原型机的指引，他们来到了那个概念漩涡前。
漩涡不大，直径约三米，但旋转速度极快，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是……概念黑洞？”林凡皱眉。
“不。”A-07已经恢复了部分功能，但他的声音不再冰冷，有了温度起伏，“这是概念通道的‘结点’。多元宇宙各处散落着这种结点，连接不同的概念层和物理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