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时间,林凡进入时间之树的一个月后。
地球的修复工作基本完成,清理者新生舰队(现在改名为“星海守护者舰队”)成为地球的盟友,分享了许多先进技术。人类文明迎来了飞跃式发展。
但苏雨柔没有庆祝的心情。
这一个月,她每天都在时间之树分支处等待,但林凡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她只能通过时雨偶尔的通报,知道林凡还活着,还在研究。
直到今天,时雨突然紧急联系她。
“苏雨柔,林凡的研究出问题了。”时雨简要说清楚了情况,“他现在思维高度理性化,甚至计划将你作为‘情感锚点’绑定到法则中。这很危险——不是对你危险,是对他危险。如果他用这种方式‘保留人性’,那他保留的只是人性的外壳,失去了人性的本质。”
苏雨柔安静听完,然后问:“那有什么办法吗?”
“有。”时雨说,“你需要进入时间加速空间,用你的情感唤醒他正在褪色的人性。但风险很大——加速空间的时间流速极快,你可能会在短时间内经历情感冲击,甚至……加速衰老。”
“我去。”苏雨柔毫不犹豫。
“你确定?就算成功唤醒他,你可能会损失几十年寿命。”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苏雨柔微笑,“那次是林凡救了我。这次,该我救他了。”
时雨看着这个温柔但坚定的女孩,最终点头:“我会帮你准备。但你要知道,进入后,外界时间可能只过去几分钟,但内部可能已经几年。你的身体会承受时间加速的压力。”
“我不怕。”
准备工作很快完成。时雨在时间之树分支处打开了一个临时的加速通道,流速比林凡所在的空间慢,但也是1:1000——外界一天,内部近三年。
苏雨柔踏入通道前,林雨晴匆匆赶来。
“雨柔!你想清楚!”
“姐姐,我想清楚了。”苏雨柔拥抱林雨晴,“如果林凡失去了人性,就算他还活着,也不是我爱的那个人了。我必须去。”
“可是……”
“而且,”苏雨柔轻声说,“我欠他五百年。这次,该我为他做点什么了。”
她转身,踏入金光闪烁的通道。
苏雨柔进入的是一片淡银色的空间,时间流速比林凡所在的金色空间慢,但仍然极快。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轻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时间加速带来的生理反应。
“林凡在哪里?”她问时雨(投影跟了进来)。
“在空间深处,被他自己封闭了。”时雨指向远处,“你要先适应时间加速,然后才能接近他。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内部时间……几个月。”
几个月,外界可能只是几小时。
苏雨柔点头,开始适应。
她很快发现,时间加速不仅影响身体,也影响思维。她的思考速度变快了,但情感波动也被放大——思念、担忧、爱意,所有情感都像被加压的河流,汹涌澎湃。
她开始用这段时间,整理自己和林凡的回忆:
童年相遇,那个在孤儿院保护她的哥哥。
判官觉醒,两人一起“捉鬼”的搞笑经历。
终末之战前,林凡对她说“等我回来”的承诺。
五百年等待,那颗种子在她心中发芽的感动。
完全复活后的重逢,那个迟到了五百年的拥抱。
这些记忆,是她存在的根基,也是她要去唤醒林凡的东西。
内部时间三个月后,苏雨柔适应了加速空间,开始向林凡所在的金色空间进发。
两个空间之间有一层概念屏障,是林凡自己设置的,防止外界干扰。
苏雨柔没有强行突破,她选择了更温柔的方式——将自己的情感记忆化作光点,通过屏障的缝隙,一点点渗透进去。
金色空间内,林凡正在测试“记忆法则”的稳定性。
突然,一些彩色的光点飘了进来,融入他正在操作的数据流中。
光点展开,化作记忆片段:
一个小女孩拉着少年的手:“林凡哥,那里有鬼吗?”
少年无奈:“没有,只是风吹动了窗帘。”
“那你带我去真的有鬼的地方嘛!”
“……好吧,但别告诉你姐姐。”
林凡的动作停住了。
这段记忆……很熟悉。数据扫描显示,记忆的情感浓度是9.1级,属于高价值样本。但为什么……他的概念核心出现了0.5秒的延迟响应?
更多光点飘入:
终末之战前线,女孩燃烧生命前最后的微笑:“林凡哥,这次换我等你了。”
五百年后,重新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张脸:“我回来了。”
老城广场的拥抱:“这次,真的回来了。”
一段段记忆,像钥匙,试图打开被时间锈锁的门。
林凡的金银双瞳开始剧烈闪烁,金色和银色交替占据主导。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手中正在构建的法则模型开始不稳定。
“这些是……干扰数据……”他试图理性分析,“需要清除……”
但他下不了手。
内心深处,某个被深埋的东西在苏醒。
苏雨柔感受到了屏障的松动——林凡的防御在动摇。
她集中所有情感,将最珍贵的一段记忆化作最强的冲击:
时间之树前,林凡踏入空间门前的最后回眸。
那个眼神里有不舍,有决意,有对未来的不确定,但最深处,是温柔的爱意。
他对她说(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她感觉到了):“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这段记忆,像一把重锤,砸在了概念屏障上。
屏障碎裂了。
金银空间和银白空间连通,苏雨柔看到了林凡。
他站在中央,周围悬浮着复杂的数据流和法则模型,金银双瞳中的金色占据了90%,只剩下一丝微弱的银色。
但他看到苏雨柔时,那丝银色猛地跳动了一下。
“雨……柔?”他的声音有些生涩,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是我,林凡哥。”苏雨柔走向他,每一步都在加速空间里留下情感的涟漪,“我来找你了。”
林凡看着她,数据流在他眼中分析着一切:她的生命体征,情感波动,概念结构……但分析结果和直接感受产生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