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脆弱花园宇宙的隐秘维度,混沌福音的总部漂浮在混沌能量的海洋中。
这是一个由第七造物主早期技术建造的移动要塞,外形像一颗扭曲的黑色恒星,表面不断流淌着混沌符文。
要塞核心,第一使徒大祭司站在控制台前。他的真实形态终于显露——不是人类,也不是具体的生物形态,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混沌光影,只在中心隐约可见第七造物主年轻时的面孔轮廓。
“地球的平衡感知者已经潜入圣坛,”第二使徒的投影汇报,“他们在年轻祭司身上植入了某种反制措施。”
“我知道,”大祭司的声音平静,“我扫描时感知到了那点可怜的‘希望’。真感人,他们以为用情感就能对抗混沌。”
“需要清除吗?”
“不,”大祭司的光影波动,“让他们继续。希望越强烈,绝望时的反差就越大。当仪式启动,那个孩子发现自己承载的希望反而加速了宇宙崩溃时,那种极致的绝望……将是献给原始混沌最美味的祭品。”
多么残酷的计划。他不仅预判了林凡和苏雨柔的行动,还要将他们的努力转化为仪式的助力。
“废墟那边呢?”大祭司问。
“实验体大军已经激活,但目标飞船通过未知通道逃脱了。变异体-073号(情感汲取者的编号)与他们同行,似乎恢复了部分理智。”
听到这个消息,大祭司的光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073号……那个失败的作品,竟然还能恢复理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真实的惊讶,“第七造物主的情感汲取者系列有设计缺陷,过载后应该永久疯狂才对。”
“地球人使用了某种协议缓解了它的痛苦。”
“愚蠢的仁慈,”大祭司冷笑,“不过没关系。当073号见到我,当它质问我为什么创造它时,我会给它答案——然后,它那刚刚恢复的理智会再次崩溃,而且比之前更彻底。一个从希望跌入绝望的实验体,它的崩溃波动会极大增强仪式效果。”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中。
或者说,一切都在第七造物主混沌意识的算计中。这个意识虽然疯狂,但保留了造物主恐怖的计算力和布局能力。
“最后一步准备得如何?”大祭司问。
第三使徒汇报:“三个混沌锚点已就位,‘概念重置协议’已完成加载。如果献祭成功,原始混沌觉醒,我们跟随新神重建完美宇宙。如果献祭失败……重置协议将在三秒内抹除脆弱花园宇宙的一切存在痕迹,包括我们。”
这是一场豪赌。大祭司没有给自己留退路——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退路。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要么创造完美新世界,要么彻底抹除这个“不完美”的宇宙。
“很好,”大祭司的光影扩展到整个控制室,“通知所有使徒,黎明时分,准时启动最终仪式。让地球人、让那些多管闲事的文明、让这个宇宙的所有生命……都见证混沌的伟力。”
倒计时:6天0小时。
希望方舟在变异体的指引下,穿越了一条极其隐秘的空间通道。这条通道不遵循常规物理法则,而是在概念层面直接“折叠”距离。
通道内部是扭曲的时空景象,墙壁上流淌着第七造物主的记忆碎片。
“这里……是造物主的私人通道,”变异体说,它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只有他的造物……能进入。”
通过墙壁上的记忆碎片,他们看到了第七造物主不为人知的一面:
碎片一:年轻的造物主在创造第一个完美作品后,兴奋地记录:“终于!完美的生命!它们永恒、美丽、不会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