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等了五十年。
它有权生气。
但种子只是温和地脉动着,像老朋友见面时无声的招呼。
“你回来了。”
望归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枚种子。
银灰与暗金的光芒,与银白与彩色的光芒,在月光下轻轻交织。
“我说过会回来的。”
“我等了。”
“我知道。”
“五十年。”
望归沉默了一瞬。
“对不起。”
种子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它轻轻跳了一下。
“没关系。”
“我等的不是时间。”
“等的是你。”
望归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那枚陪了自己一百七十二亿年、又独自等了五十年的种子。
它从来没有要求过任何东西。
它只是等。
等他愿意回来。
等他愿意留下。
等他——愿意承认,他也需要它。
“我不会再走了。”他说。
种子轻轻跳了一下。
像说:
我信你。
老槐树上,银白色的花朵微微垂首,像欣慰的注视。
彩色的花朵轻轻摇曳,像温柔的笑。
翌日清晨,林思找到了望归。
他依然坐在老槐树下,但掌心的两枚种子已经不再分彼此——银灰与暗金、银白与彩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最终汇入同一片海洋。
“它们……”林思惊讶。
“在聊天。”望归说。
“种子……会聊天?”
“它们一直在聊。只是我们听不懂。”
林思坐下来,看着那两枚脉动频率完全同步的种子。
“我奶奶说,你走的时候,它沉睡了很久。”
“一百年。”
“醒来之后,它就一直陪着她,直到她离开。”
“我知道。它告诉我了。”
林思愣了一下:“它……告诉你?”
望归点头。
“它说,你奶奶是很好的守护者。”
“它说,你太奶奶也是。”
“它说,你们林家的人,都会守。”
林思的眼眶湿了。
她从小听着太奶奶、奶奶的故事长大,但从未想过,种子会记得她们。
“它还记得太奶奶?”
“记得每一个。”
望归低头,看着那枚银白与彩色的种子。
“它说,艾琳守了它五十年。”
“大林薇守了一百六十二年。”
“林念守了一百年。”
“现在是你。”
“每一个,它都记得。”
林思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一直以为,守护者是付出的一方。
种子是被守护的一方。
但现在她明白了——
种子也在守护着他们。
以它的方式。
用它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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