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等你。”
望归看着她,看着老槐树下那两朵花,看着这枚陪伴了三百多年的种子。
“地球,是个好地方。”
“是啊。”
“能等的人,都是幸福的。”
林思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等待的人幸福。
是有东西可以等的人,幸福。
因为有东西可以等,说明你还有牵挂。
有牵挂,说明你还活着。
真正活着。
望归转身,走入那扇正在闭合的门。
最后一刻,他回头。
“替我告诉它——”
他看着那枚银白与彩色的种子。
“下次回来,我教你说话。”
种子轻轻跳了一下。
光芒骤然明亮。
像在说:
一言为定。
门,缓缓关闭。
龙虎山的晨光,洒在老槐树下。
林思坐在青石台上,掌心贴着那枚脉动的种子。
它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温暖。
仿佛在说:
春天,真的来了。
林思在老槐树下守了又一个五十年。
一百岁时,她把守护者的责任交给了自己的孙女——那个眼睛明亮如星、名叫林望的女孩。
林望。
望归的望。
“奶奶,种子会说话吗?”
“会的。只是我们听不懂。”
“那它什么时候会教我们?”
林思笑了。
“等那个人回来的时候。”
“那个人……是谁?”
“一个叫望归的人。”
“和我名字一样?”
“嗯。因为你奶奶希望,你也能像他一样——学会等待,也学会归来。”
林望似懂非懂,点点头。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脉动的种子。
银白与彩色的光芒温和如初。
它还在等。
等那个说要教它说话的人。
等那个迟到了五十年、又约定会再回来的人。
等那个一百七十二亿年的等待者,最终学会了“等待”本身的意义。
龙虎山的风,轻轻吹过。
老槐树沙沙作响。
那两朵花,在第一百一十三年的春天,依然盛开着。
银白与彩色。
永恒与陪伴。
等待与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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