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望归问。
苏雨柔看着他,眼神温柔。
“因为它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愿意为它回来的人。”
“等一个愿意留下来陪它的人。”
“等一个——能让它相信,即使开花,也不会失去的人。”
望归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正在发芽的种子。
嫩绿的小芽轻轻晃动,像在对他点头。
像在说:
我等到了。
林凡和苏雨柔对视一眼。
“行了,”林凡说,“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苏雨柔轻轻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枚发芽的种子,看了一眼望归,看了一眼老槐树上那两朵花。
“望归,”她说,“谢谢你。”
“替我们,陪了它这么久。”
望归摇头。
“不用谢。”
“陪它,是我的福气。”
林凡笑了。
那笑容里有五百年的释然,有千年的等待,有对一个陌生人的感激和认可。
“亲,”他说,最后一次整理领带,“给这个宇宙打个五星好评呗——”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苏雨柔的身影也开始变淡。
最后一刻,他们同时看向那枚发芽的种子。
“好好长大。”
“我们看着呢。”
光芒消散。
老槐树下,只剩望归,和那枚正在发芽的种子。
还有那两朵永开不败的花。
银白色的花朵轻轻摇曳,像在挥手告别。
彩色的花朵缓缓转动,像温柔的目光,送别那两个终于可以放心离开的人。
那一夜,望归没有合眼。
他就坐在老槐树下,看着掌心那枚正在发芽的种子。
嫩绿的小芽一点一点长大。
先是两片小小的叶子。
然后是三片、四片。
最后,它长成一株小小的幼苗——不是很高,但翠绿欲滴,充满生机。
银白与彩色的光芒不再从种子表面发出,而是从幼苗的每一片叶子上流淌出来。那光芒温暖、柔和、充满希望。
望归轻轻触碰那株幼苗。
它微微颤抖,像婴儿第一次被人触碰时的反应。
然后,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传入他意识——
不是种子的语言。
是真正的声音。
像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像春天的第一声鸟鸣。
像……
“爸……爸……”
望归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株幼苗。
它轻轻晃动着,仿佛在努力发出第二个音节。
“爸……爸……”
望归的眼泪夺眶而出。
五百年。
他等了五百年。
种子开了花,发了芽,学会了说话。
它说的第一句话,是——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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