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望舒照例来到老槐树下。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株幼苗。
“这是……”她愣住了。
望归抬头,眼睛红肿,但脸上带着笑。
“它开花了。”
林望舒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一千年。
从艾琳开始,一代又一代,守着一枚不会说话的种子。
现在,它开花了。
她快步走过去,蹲在望归身边,看着那株翠绿的幼苗。
“它……会说话吗?”
望归点头。
“它说什么?”
望归看着那株幼苗,嘴角微微扬起。
“叫爸爸。”
林望舒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爸爸……”她轻声重复,“它叫你爸爸。”
“嗯。”
“那它妈妈是谁?”
望归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也许……”他抬头,看着老槐树上那两朵花,“是她们。”
林望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银白色的花朵微微垂首,像在点头。
彩色的花朵轻轻摇曳,像在微笑。
“林凡和苏雨柔……”她喃喃道。
“是她们。”望归说,“她们守了它一千年。从艾琳开始,到林望舒你——每一代守护者,都是她们选的。”
“她们才是它真正的母亲。”
幼苗轻轻晃动着,像在附和。
然后,它又发出了声音:
“妈……妈……”
这一次,声音更清晰了。
那声音飘向老槐树,飘向那两朵永开不败的花。
银白色的花朵光芒微闪。
彩色的花朵轻轻颤抖。
仿佛在回应:
“听到了。”
“好孩子。”
许多年过去。
龙虎山的老槐树下,依然坐着守护者。
但守护者不再只有人类了。
望归还坐在那里,掌心依然贴着那两枚种子——银灰与暗金的那枚还在,银白与彩色的那枚已经成了一株小小的树苗。
树苗长得很慢。
一千年,才长到膝盖高。
但它的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每一根枝条都充满生命的韧性。
林望舒早已不在了。
她的孙女、曾孙女、玄孙女——一代又一代,轮流来陪这株小树说话。
她们叫它“盼盼”。
盼归的盼。